望着那枚魔鳞,你心底五味杂陈。一旦将气息送出去,便是主动向他递出邀约。
马嘉祺伸手,拦在你与鳞片之间。

“南姑娘,想清楚。一旦送出信号,我们便再无退路。”
江雾漫过石栏,寒气钻过衣料,浸得人四肢都泛起一层薄凉。
那枚幽紫的传讯魔鳞静静躺在丁程鑫的掌心,流光在鳞纹之间来回游走,似在无声等待神魂的烙印。
你垂眸看着那片鳞片,指尖微微蜷缩。
一旦渡入神魂气息,便是主动掀开那层早已结痂的旧伤。
过往种种隔阂、猜忌、未说出口的误会,全部会顺着这一缕气息,送到严浩翔的眼前。
马嘉祺上前半步,肩膀微微靠近你,低声,只有你二人听得见。

“南姑娘,不必勉强。若是不愿,我们另寻别的法子,就算前路再难,我陪你一起去,未必非要求助于他。”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十足的护持之意。
可你胸腔之下,属于张真源的心脏重重一跳,钝痛席卷上来。你感受到了,他在心痛。
丁程鑫握着魔鳞的手没有收回,淡蓝色的海族微光在他眼底明灭。

“硬闯不是不行,可器早已在四海各处布下眼线。没有信物做掩护,我们踏入九幽的那一刻,便会直接落入对方布好的罗网。”

“到时候不止寻不到碎魂,连你们二人,都要沦为器的筹码。”
你闭了闭眼,脑海闪过无数画面。破庙神像,城中惨死的百姓,那些被当作实验体受尽折磨的生灵,还有封印之下,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浩劫。
你清楚马嘉祺是想护你不受为难,可大局摆在眼前,你没有太多退路。
你缓缓抬起手,指尖慢慢伸向那枚魔鳞。指尖快要触碰到冰凉鳞面时,又顿住一瞬。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怕了。”

可是做错事的明明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怕见他。昔日的好还历历在目,你至今还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内情。
声音很轻,被江风揉碎大半,“我见了他该说些什么?”

旧怨横亘在你们之间,你不知道再度相见,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与他相处,明明你们……

“我们赌的本就是一线可能。”丁程鑫语气平淡,“他心底也藏着秘密,这便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马嘉祺见你心意已决,不再阻拦,只是伸手,虚虚护在你的身侧,防备着一切突发的异变。
你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一缕极淡、属于你的神魂微光,自指尖缓缓流淌而出,缓缓覆上那枚幽紫魔鳞。
刹那之间,整片鳞片骤然亮起浓郁的紫光,上面交错缠绕的魔纹尽数苏醒,轻轻嗡鸣震颤。
丁程鑫松开手。
魔鳞脱离掌心,悬浮于半空,在朦胧江雾之中旋转几圈,“咚”的一声,坠入滔滔江水之中。
紫色微光顺着江流一闪而逝,转瞬便被漆黑的江水吞没,消失不见。
江面恢复平静,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