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痛绵延开来。无数话语堵在喉咙,一幕幕在脑海飞速闪过。
若是真相揭开,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是不是会彻底粉碎?
恐惧牢牢困住了你。
“阿祺,别再追问了。”声音发颤“我只能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自有缘由。其余的,我暂时真的不能说。”


“自有缘由。”他重复这四个字,眸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在你心里,我始终没有资格知晓全部,是吗?”

“我们约定并肩同行,可遇到最重要的秘密,你依旧选择独自承担。”
他垂下手臂,收起那枚海族贝壳,不再逼迫你回答。可二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坚冰,愈发厚重。
江风吹乱你的发丝,渡口喧嚣仿佛与你们隔绝开来。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你低声辩解,声音微弱无力。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他静静望着你,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只是阿苡,隐瞒带来的隔阂,一样会很伤人。”
话音落下,他转身望向滔滔东流的江水,不再继续交谈。
贝壳上的水纹印记静静躺在他手心。丁程鑫留下暗号,无疑是在指引下一处地点。
可你与马嘉祺之间,那份昨夜生死与共滋生出的温存,已经蒙上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
你清楚,若是一直闭口不言,横亘在你们之间的裂隙只会越来越大。
画舫晚风未定,余寒犹浸骨。
你立在船板上,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的贝壳——那是你们记忆中定下的暗号信物,这枚贝壳的清灵气息,作不了假。1
这误会看得我好揪心
指尖轻轻攥紧“丁程鑫,你到底想做什么?”

马嘉祺站在你身侧,周身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余下一身清寂的月色。
他不再言语,护在你身侧的姿态却从未松懈,眼底沉沉,始终回望身后黑漆漆的河水。想来还在生气吧!

“气息断了。”低声开口,嗓音压得极轻,“但无背后之人的局没停,他故意放我们出来,是想引我们往前走。”
你轻轻颔首,指尖捏紧了贝壳。
贝壳质地温润,纹路澄澈,是早前水族隐秘联络的标记。
临水水榭,是行尸开始传播后,城中仅剩的一处未被邪祟浸染、且能短暂屏蔽天机窥探的清净之地,也是丁程鑫想告诉你约定好的接头落脚点。
看来唯有抵达水榭,见到他,才能知道真相了。
“去水榭。”

你抬眸,眼底褪去了恍惚,只剩一片清明坚定。
马嘉祺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雾尘。
江面夜雾轻薄,漫过船身,缓缓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黑暗吞噬。
画舫顺着流水无声前行,拨开满江碎月,朝着城南临水的水榭缓缓靠去。
一路江风寂静,无半分鬼魅尾随。
越是安稳,便越是诡异。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远处江岸轮廓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