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天光微亮，江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马嘉祺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带着一夜未歇的浅淡倦色。他起身整理微乱的衣袍，动作从容沉稳，只是看向你的目光，少了往日毫无保留的柔软。

语气平淡，公事公办一般，不复昨夜耳畔私语的缱绻。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岸，并肩沿着江岸走向渡口。一路之上，沉默如影随形。

往日行走时，他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配合你的速度，时不时侧过头留意你的状态。

而今，他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前行，没有多余的关切。

渡口人声嘈杂，渡船船夫吆喝不断，混杂着各路行商、游走于阴阳边界的异人。江风裹挟水汽扑面而来，凉意浸透衣衫。

你们分头向码头商贩打听魏行郎遇害前后的行踪。大半时辰过去，线索寥寥，只听闻魏行郎最后一次现身，便是和一名身着蓝衣的男子见过一面。

蓝衣男子，应该是丁程鑫。

你指尖骤然收紧，心头一沉。

正当你出神之际，马嘉祺自人群折返，手中捏着一枚打磨光滑、镌刻着水纹纹路的贝壳，神色凝重地走到你面前。1

贝壳之上，一道细微的海族印记清晰可见。

他将贝壳摊开在掌心，目光直直落在你的脸上，观察着你每一丝神情变化。

看见那熟悉水纹标记的刹那，你呼吸微微一滞，无法控制地变了脸色。这是丁程鑫独有的记号，千年前，你见过无数次。

细微的慌乱没能逃过马嘉祺的眼睛。

苍白的解释，连你自己都无法说服。

马嘉祺缓缓攥紧掌心贝壳，指节泛白。昨夜滋生的隔阂，在此刻再度扩大。

他可以容忍你心中藏着心事，却难以接受你一次次用敷衍的话语掩盖真相。

他向前一步，身影笼罩住你，漆黑眼底翻涌着困惑、失落，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