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逃不掉,便不逃了,我陪你。”
舱内暖灯轻轻晃落,柔光碎在两人肩头,窗外江水静淌,把满世喧嚣都隔得干干净净。
可你心头的阴霾半点散不去。
方才幻境里的字字诛心、浩劫倾覆的惨烈图景、那句钉入神魂的话,依旧层层叠叠压在胸口,让你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滞涩。
马嘉祺见你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反复绞着衣摆,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你心绪大乱、极度不安时才有的小动作。
他不再只是静静站在身后。
身形微倾,他抬手,指腹极轻、极慢地抚过你耳后微乱的碎发。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易碎的琉璃,微凉指腹擦过你温热耳廓,带起一阵细密微麻的战栗。

“别慌,无论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不是吗?”压低声音,气息很近,轻轻扫过你鬓边肌肤,暧昧又克制。
你肩线微僵,没有躲开,只是缓缓抬眼望他。

“只要没发生,就一定不是真的!”
灯下的马嘉祺清冷得很,眉眼骨相利落凌厉,是记忆里掌三界兵戈、震慑万妖的战神模样。
可不一样的是,此刻那双清冷的眸子,盛的全是你的影子,温柔得把所有锋芒都尽数敛尽。
喉间发涩,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声音软得发哑:“不,那种感觉很真实,那是发生过的事。”

马嘉祺眸光微沉,顺势抬手,掌心稳稳覆在你后腰。
没有过分亲昵的僭越,却是稳稳托住你的力道,将你虚浮摇晃的身形轻轻带向他,让你下意识贴近他半分。
温热灵力顺着衣料渗进来,一点点熨平你躁动紊乱的神魂裂痕。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在庙里都看见了什么?”轻声道。
你抬眸,撞进他深邃眼底。

“那个黑衣人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他在扰乱我们,你老实告诉我。”

垂眸凝着你,语速很慢,温柔得近乎缱绻,“是不是有关于我的?”
这句话太通透,直直戳穿了你心底藏得最深、最不敢承认的念头。
你心口猛地一缩,眼神骤然躲闪,睫毛慌乱颤动,像受惊振翅的蝶。
被你避开视线的那一刻,马嘉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他没有逼你,只是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向你的额角,肌肤相贴,温度相融,是极近、极私密的距离。
呼吸交缠,灯影摇晃。
“别躲我。”嗓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在你唇边的呢喃,“你心里藏事,就不敢看我眼睛。”
鼻尖若有若无相触,暧昧的空气瞬间铺满整间船舱。
你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神魂的痛、宿命的重,在这一刻竟被眼前咫尺的温柔搅得溃不成军。
你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抬手轻轻抵在他胸口,指尖触到他温热肌肤下沉稳跳动的心脏,力道却软得毫无威慑力。
“我看见了往昔残像,看见了千年浩劫。”

马嘉祺放在你后腰的手骤然收紧几分,原本温润的眼底掠过一层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