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我守住了……也接住了你的修为。”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殿里撞出细碎的回音,“狼族不会乱,祭坛的封印,我也会守到底。你放心。”
烛火忽然无风自动,往他这边倾了倾,像是无声的回应。刘耀文闭了闭眼,长睫上沾了一点细碎的烛火光影,心底那点被剧痛压下去的温情,在这独处的时刻终于漫了上来。
就在这片刻的休息的时间里,一股刺骨的阴寒,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直冲而上!
不是白日里祭坛方向的异动,是灵堂正下方,父亲灵柩所压的狼族祖地根基处,封印猛地炸开了一道裂痕!
刘耀文周身的气息瞬间从温情的绵软,切换成极致的凛冽杀意,几乎是本能地挺身站起,素白的衣摆被骤起的阴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刚承继的狼族本源修为在经脉里疯狂奔涌,眉心骤然浮现出淡金色的狼王印记,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银蓝色的兽性光纹。

“该死!”
他低咒一声,方才还沉浸在丧父之痛里的心神瞬间绷紧到极致。白日里他以新狼王之身,配合全族之力强行镇压了祭坛的邪祟,本以为能换得一夜安稳,没想到那邪祟竟玩了声东击西的把戏——明面上在祭坛造势,实则早就顺着狼族地脉,潜入了最核心的祖地根基,借着族长新丧、灵堂阴气汇聚的契机,直接冲击最薄弱的封印节点!
棺木下方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白烛齐齐爆起幽绿色的灯花,原本干净的灵堂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腐臭又腥甜的邪气,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地砖缝隙里钻出来,像毒蛇一样缠向灵柩,也缠向站在棺前的刘耀文。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抬手按在灵柩盖板上,将自身浑厚的本源修为,顺着棺木源源不断地灌入地底封印,硬生生挡住了黑气的上涌。
地砖轰然裂开一道细缝,邪祟的尖啸声从地底传来,带着嘲讽与暴戾,直钻人的神识:“新狼王……刚死了爹,就急着来送死?这封印,本君今日必破!
刘耀文脊背挺得笔直,素白的孝衣上已经沾了点点黑气灼烧的痕迹,他垂眸看了一眼平静的灵柩,眼底的伤痛尽数化为冰冷的决绝。
他低声对着灵柩,也对着地底的邪祟,一字一句,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有我在,你动不了狼族分毫,更别想惊扰我父亲的英灵。”

“这封印,我守定了。”
话音落时,他周身银蓝色的狼火骤然爆发。狼形虚影的长啸穿透层层黑雾,震荡得整座古老祭坛微微震颤。
青石缝隙中不断翻涌的漆黑邪气,在极致凛冽的银蓝光威之下疯狂退缩、溃散,那些蛰伏千年的怨戾之气发出细碎又痛苦的嘶鸣,如同被斩断利爪的凶兽,死死蜷缩在地底深渊,不敢再轻易探出头颅。
刘耀文伫立在族长灵柩之前,白衣猎猎,身姿挺拔如苍山劲松。
方才骤然承袭的父辈修为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滚烫又霸道的力量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脊背笔直,分毫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