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诚堂大殿上跪满了人,只有零星的几个站着,苏鸣便是这为数不多伫立之人中的一个。


苏鸣凝视着姜甜的侧脸,不可否认的,她拥有花容月貌之姿、倾国倾城之色,只要是男人,都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可一想到她的身份、她的傲气,欲望往往都会随之熄灭。
帝旭一身云朝服还没换下,见姜甜已经应昭来了抬眸与他对视,清清冷冷地道。
帝旭坐吧
姜甜是
姜甜依言落座,扫了眼棋盘残局,白子显然被逼至绝境,只等黑子一落,胜负立分。
帝旭单手撑着下巴,另手捻着枚剔透黑玉棋子,可那黑子就外手中迟迟不落。

姜甜好好坐下便瞧见一名大臣忽然撩袍跪地。 “陛下,臣有话说。”帝旭应声望去,瞧见开口之人后忽而扬了眉梢,眸光淡淡,便又转回了棋盘之上。
“陛下,臣有话说。”梅庚应声望去,瞧见开口之人后忽而扬了眉梢,眸光淡淡,又透着几分深意。
“陛下,清海公不能住进昭明宫啊,自古以来没有外臣住进后宫的啊,恐秽乱后宫啊,这不合宫规祖秩啊,请陛下三思啊。”
“南阁老,说的对啊“陛下三思啊!”大臣们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见有人出头连忙符议。
帝旭眼底涌现寒气,俊美容貌顿时现出狰狞戾气,邪异到令人不寒而栗。
帝旭爱妃瞧瞧,这满朝的大臣,战时毫不犹豫将清海公推出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以将士们鲜血换来的安稳,现在没有战事了,朕想犒赏鉴明让鉴明陪在朕身边都不行,拿祖宗规矩来压朕,朕还是皇帝吗?
姜甜笑意盈盈的将几颗白子抓在手中把玩,目光微垂,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似玩得怡然自得。
姜甜不合规矩?
姜甜捻着手帕,掩唇轻轻笑出声,杏眸似笑非笑地向那几位大臣瞧过去。
姜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规矩也是人定的,陛下若是觉得规矩不合,重新制定就是了。
姜甜唇角染笑,眸底却似寒冬风雪,挂在眉梢的桀骜狂妄到了极点。
姜甜清海公虽然 名为风月,实则风雅,世人眼中的风月同霁月清风一样都是君子,干净无暇。
姜甜只有腌臜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的腌臜。
帝旭低首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拈一粒白子淡淡一笑道。
帝旭朕听说,前两日,爱妃用公规,处置了南昭仪淑容妃,以及她们得两名宫女?
姜甜臣妾行的是宫规,有错就要罚,不然怎么统治后宫。
姜甜臣妾一向对治理后宫的能力很自信,相信清海公入住昭明宫,臣妾治理后宫的能力也是一如既往。
敬诚宫内气氛沉重,这些在朝廷里的高官贵胄个个面色灰暗,只求帝旭三思。
此时跪在众大臣中间的苏鸣极尽漠然,又似讥讽,冷眼瞧着这出闹剧,仿佛是在戏园子看戏。
帝旭朕已经九思过了。
帝旭随手将黑子丢上棋盘,啪的一声,便乱了棋局。
帝旭莫名其妙地看了了姜甜半晌,帝旭往前了一步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逼仄起来,他蹙起眉,俯身过去伸手抬了下姜甜的下颌,状似端详。
姜甜顿时红了脸,温润眉眼都涌上不自知的矜羞,不自然地别开脸,低声道。
姜甜陛下,还有朝臣在。
帝旭维持着弯腰的动作与姜甜平视,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帝旭蜷指抵住了姜甜的下颌,拇指点在唇上。
姜甜耳根隐隐发烫,垂下眼掩饰羞赧,轻声细语地道。
姜甜陛下
看着将手覆在姜甜的脸上轻轻揉按,柔情蜜意的体贴模样看得苏鸣直想翻白眼,这周围还有人呢,半点都不避讳的?
屋子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就连呼吸声都陡地被扩大了无数倍,众人识趣的退了出去,苏明临走时 偷偷瞥了眼走神帝旭无声暗道“这个…固执的疯子。”
房中遍布寂静尴尬的气息,姜甜紧咬着后槽牙将帝旭推开,慌慌张张整理好褶皱凌乱的衣衫,垂下来的发髻。此刻姜甜唇边的笑彻底消失,面色极尽僵冷。
姜甜
姜甜臣妾告退
待姜甜走后,帝旭方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喃喃自语。
帝旭敢跟朕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