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凰宫拂面一股袅袅茶香,缭缭绕绕。

姜甜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软榻上,宫人奉了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托盘上来,姜甜伸出手,提过茶壶倒了一杯茶。
“娘娘,众娘娘们求见”迎春轻轻地走到皇后姜甜的身旁小声的禀报。
姜甜让她们进来吧。
姜甜轻轻的转动身子,端庄的坐直身子,姜甜纤细白皙的玉手拿着杯盖轻轻地拨开青绿水中漂浮的茶叶。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众人走到思凰宫正中单膝跪下向姜甜行礼请安。
姜甜的纤手微微一扬,红唇微启。
姜甜免礼,赐坐。
“谢贵妃娘娘”
姜甜打开盏盖,将脸凑过去,袅袅的混合着茶香的热气蒸腾在脸上,缓缓舒展了眉眼,随后 姜甜抬起手中帕子,拭去脸上潮气,轻叹一口。
她轻啖一口茶香浓郁的绿茶,微眯着眼眸慢慢的细品着,浓郁的茶香在唇齿间飘荡回旋。嗯,这茶不错,姜甜暗暗点头,迎春泡茶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迎春接过姜甜递过来的茶杯,放在一边的小几上,立即奉上一条新的绸缎手绢,姜甜拿着手绢轻按唇角,把唇边的茶迹抹去。
姜甜姐妹们,都尝尝,这是本宫新得的茶,香的很。
叶秋蝉揭开茶盏,瞟了一眼,见是陈年的君山银针,便丢在桌子上。
南殊端起手边茶盏,饶有趣味地望着缇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笑意。
姜甜见缇兰她稍稍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浓黑的墨眉微拧,好像有着很沉重的事情,不知该讲不讲的,为难的看着地下。
姜甜柳眉微挑,神情淡淡的开口。
姜甜想来,不用本宫多说,大家也都知道,本宫今日叫大家来是因为什么。
姜甜本宫,才离宫几日,你们便忘了这宫中的规矩。
缇兰紧锁了眉头,娇艳欲滴的唇瓣在贝齿间滑出来再吮回去,愈加莹润亮彩。

南殊低垂着头,目光游弋,一时间竟然没有勇气。
姜甜怎么都不说话了?
姜甜淑容妃不远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应该敬重才是,怎么总是两次三番的为难人家。
“啪”的一声姜甜将茶盏用力的搁在桌子上神色稍稍激动,不过很快她就恢复平静,掩下那一抹细微的激动。
南殊见姜甜有些羞恼,剜了缇兰一眼,气哼哼道。
南殊贵妃娘娘,这次可不是臣妾难为淑容妃,淑容妃位分在臣妾之上,臣妾哪敢僭越。
南殊是淑容妃为难臣妾才是。
姜甜哦?
姜甜以缠绵微笑,下意识的抚自己的脸。又赶紧羞涩低头,掩藏一瞬间眼底汹涌而起的诧失态。
姜甜淑容妃,事实可如南昭仪所述?
缇兰凝了脸色,心弦好像被轻轻地触动了一般,抬起头来惭愧的答道。
缇兰是
南殊心思一动,睫毛轻轻扬了扬,一抹冷冽的微笑掠过嘴角,眸子明显一亮,迸出几分欢喜。
南殊眉飞色舞地讲完事情经过。
南殊这里絮絮叨叨地挑理儿,缇兰只为难地勾着头,并不辩解。
可 姜甜的脸色却极其难看,指尖开始轻轻地颤,就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那般,望着缇兰仿佛看到了紫簪,对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因为一只注辇带来的猫,打了花月五十棍子,生生将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打残了,姜甜本就恼闷往事重现,怒火直冲心头。
姜甜一扬手,便将手中茶盏盏盖丢到了地上,落地开花,一方好生莹润的白玉盏盖在青石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动。缇兰也只挑了挑眉,一副宠辱不惊之态。姜甜微微地弯了弯唇,意味深长的说道。
姜甜往日,你们如何取闹无伤大雅,本宫只当深宫幽怨,不予理会,如今只怪本宫太过纵容了。
见姜甜恼火 南殊觉得极不舒服,如芒在背,手脚都不自然起来。
南殊臣妾等不敢。
姜甜你们有什么不敢,本宫说过的话,全都当做耳旁风,如今更是奴仗主势,利眼不可挡啊。
姜甜本宫最恨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之辈,平日里见不到也就罢了,今日这仗势欺人之人就在宫中,今日我若是不处置了两人,以后这两名婢子还不越俎代庖行了妃子之权。
姜甜神色一禀,凤眸微眯,瞳孔紧缩,冷眸犀利如刀,神情带着嗜血的恨意,冷冷的厉声喝道。
姜甜迎春命人将两名犯事宫女各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娘娘求求您救救奴婢,娘娘求求您。”南殊的婢女连忙磕头求饶。
缇兰立刻从椅子上跪了下来,一双明眸急迫的看着姜甜,本就善睐眼眸现在看起来格外得动人心魄,让人怜惜。
缇兰求娘娘饶了她吧。
缇兰要罚就罚缇兰吧。
姜甜冷冷的撇了缇兰一眼而后目光缓缓地转到那些宫女的身上。
姜甜淑容妃,你也别怪本宫,本宫为六宫妃嫔之首,代掌凤印,今日若是不罚他们,恐难以服众,若日后此风渐长,本宫会落下个不能治理之责。
姜甜按照宫规,不过谁对谁错,在宫里动手闹事行杖刑五十杖,五十只是最轻的若淑容妃一再求情,本宫就只能将她仗杀了,蛊惑主心罪加一等。
姜甜迎春还等什么?打啊。
“是”四个个小公公将两人拉了下去,不大一会院子里便传来噼里啪啦打板子的声音,混着婢女凄厉的叫喊声。
缇兰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嘴唇也咬破了,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急得手指直打转。
姜甜并不叫缇兰起来,唇角的笑冰冷而又讽刺,眼中一片森然之色,望着跪在地上的缇兰久久不语,缇兰垂首跪在那里。
姜甜后宫的规矩就是这么残忍,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规矩严,才不敢犯。以后若是还有一下犯上,仗势欺人的事穿到本宫耳中,不管她是来自注辇还是中原,谁对谁错轻的撵出宫去,重的一律仗毙。
姜甜话音刚落迎春就跑了进来“娘娘那两名婢女刚挨了二十棍子就晕了,奴婢进来,请教,娘娘,是继续行宫规,还是……?”没等迎春的话说完,思凰宫里的所有妃嫔都跪了下来为两人求情,而此时的姜甜怒火已经熄了一半,深知在打下去的话恐怕会出人命,有个台阶就该下了,姜甜摆了摆手。
姜甜罢了

姜甜婢女有错,错在护主,既然如此,就罚南昭仪淑容妃三个月的月,望众嫔妃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