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失魂落魄地走回陵墓前,近乎麻木地跪下来,颤抖着手抚摸墓碑。
这块墓地是父亲早年就为自己选下的,父亲说自己要在山峰的最高处,一揽众山小,可以守护大徵,这样可以守护自己的儿女守护百姓,而现在这块墓地不仅埋葬了他自己也埋葬了他的儿子女儿。她觉得灼目般刺痛,眼睛里忍不住就已经先饱含了热泪。
姜甜爹,你说过,要女儿爱夫爱民,您说守护百姓守护 大 徵就是您的使命,您用自己的性命捍卫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喜乐安平,纵然为国捐躯,还要守在这荒野的高山之上。
姜甜可如今呢?
姜甜他们把您忘了。
姜甜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就把您给抛之脑后了。
姜甜您给女儿选的好夫君跟本就不爱女儿,不信任女儿,他连二哥哥的忌日都不记得了,他连你们的忌日都不记得了。
除了姜甜之外这里还有一个少年,少年跪倒于姜甜身后,膝行两步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墓碑,喉结滚动,声音里满是拼命压抑的颤抖。
姜荼姑姑
天色逐渐昏黑下来,一道狰狞的闪电滑过,倏然平地响起一声惊雷。
姜甜他还质问女儿
姜甜他不爱我啊!
姜甜阿爹
姜甜阿娘
姜甜轻轻地唤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冰凉的颤抖。然后,山林的宁静被撕裂开,一声凄厉的惊呼声犹如裂帛,瞬间打碎了四周近乎凝固的空气。姜甜踉跄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膝行着爬到陵墓近前,抱住那墓碑便失声痛哭!几乎歇斯底里。
姜荼静默着跪在姜甜身后的,犹如石铸一般,纹丝不动地伫立了许久。一双幽邃的眸子随着暮色加深愈加暗沉,好像席卷了暴风骤雨来临之前的狂暴,又似平静海面下蕴含的暗潮汹涌。
姜荼姑姑

姜荼心底的那根弦被触动,抱着姜甜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姜荼姑姑
姜荼的脑袋搁在姜甜的肩膀上,让姜甜感觉越发沉重,随后耳边一直传来姜荼呼唤姑姑的声音,在这一声声呼唤中,姜甜感觉自己前段时间垒起的心墙,又渐渐崩塌。
姜甜小荼
姜荼我在
姜荼环在姜甜身上的双手逐渐圈紧,大力的回抱着姜甜,想借此来给安慰慰籍。
姜甜这一离宫就是三天,这三天姜甜感到无比的轻松畅快,可宫里却乱了套,南殊的宫人和缇兰的宫人打了起来,帝旭不想理会这种小事简单的罚了犯错的宫人,可南殊不甘动手打了缇兰,帝旭本想将南殊打入冷宫,却遭到后宫集体嫔妃的反对一致认为要把南殊打入冷宫就把自己打入冷宫,帝旭是想把他们都打入冷宫的可却被穆德庆制止了,穆德庆劝说帝旭将这件事交给姜甜处理。
第三天傍晚穆德庆就带着姜甜的侍女来到了姜甜居住的小木屋。
几人将来龙去脉跟姜甜说了一遍,穆德庆更是求着姜甜回去,说是姜甜要是再不回去后宫就永无宁日了,鸡飞狗跳的一点小事帝旭都能杀人,耐不住哀求姜甜只能跟他们回去。
姜荼这几天,都给姑姑打的野鸡吃,姑姑肯定吃腻了。
姜荼看着手中的兔子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姜荼姑姑,是喜欢红烧还是烤着吃呢?
姜荼不过按照姑姑的性格说不定会把它给放了,还会给我将一大堆的道理。
姜荼提着兔子兴高采烈的进了屋,进到屋才发现厅房没人,心想有可能姑姑可能在卧室小睡,蹑手蹑脚的走到姜甜的卧房,小脑袋往里一探,姜甜并不在屋里,姜荼,屋里屋外唤了一圈,找了一圈,最终看到了桌子上姜甜留给自己的信。

姜荼姑姑
姜甜临走之前给姜荼留了封信,大概内容是,宫中有事需要自己回去处理,有时间在来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