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摘下了眼镜说:“我不想跟你争什么逻辑上的问题。对我来说,一个人死去的原因是有真相的。杀人者,被害者,杀人动机,致死原因。这些东西只要确定下来,就是真相。淮莲,你我都不是什么侦探警察,只是普通的人。你失去的是你的弟弟,我失去的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作为一个外人,觉得你应该比我更痛苦,应该比我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现在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淮莲说:“你眼中的真相就是我哥杀了我弟弟。你已经单方面决定这是真相,又为什么要来问我?”
翡说:“因为我想不明白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淮莲抚着额头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杀人动机的话,我哥很可能根本没有杀死他自己的弟弟呢?我真的是不理解。他的弟弟去世了。他是受害者。而现在所有人仅仅是因为他出现在现场,就说他是杀人者。警察这些年来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你难道不觉得在破案方面比我们这些普通人更专业?他们调查了十五年的案件,最后得出结论杀人凶手不是淮江,你仅仅因为一些坊间谣传就认为我哥杀死了我弟弟。翡,你一直是个理性的人。你自己想想你这种无端的猜测和假设到底成不成立。”
翡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事情的真相非常清楚明白?那天晚上淮丰结束了训练,去墓地看淮深。在路上遭遇不明人士的袭击。那个人因为一些原因杀死了淮丰,并且将他的尸体肢解并且留在了路边。淮江正好经过,于是找了胶水想把他弟弟的尸体粘回来。你觉得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
淮莲说:“这是警方调查后得出的结论。”
翡说:“我在问你的想法。”
淮莲说:“我当时不在他身边,没有任何想法。”
翡说:“你哥哥可能杀了你弟弟,你不可能没想法。”
淮莲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在原地踱了几步之后说:“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你。我不想再聊这件事了。”
翡说:“这可真是有意思。你在我午休的时候来搅扰我,害得我不得清净。我以为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要对我说。结果我还没生气,你先不耐烦起来了。”
淮莲说:“我要你把淮丰的报告给我。我不能允许你把这孩子再次从我哥身旁带走。”
翡说:“他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这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淮莲厉声说:“我哥他从来没有碰过这个男孩一根手指头!”
翡说:“那是谁伤害的他?”
淮莲说:“我不知道。他醒了你去问他。”
翡说:“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他受伤了你却不闻不问,也不想知道是谁在伤害他。所以伤害他的人一定对你来说更重要。比这个孩子更重要。”
淮莲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翡说:“我一开始以为是何崇安。这个解释看上去虽然合理,但其实却不成立。何崇安这个人平生最恨这种事,他狠归狠,却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如果真如你所说,淮江没有伤害这个孩子,那么伤害他的只可能有一个人了。”
淮莲说:“翡,你不要再说下去了。这整件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会保护这个孩子。”
淮莲脸上的表情证实了翡的猜测。
他知道是谁伤害了淮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