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灵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
他左右各站着两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根棍子,轮流开工在打他。
每打一下,他布满纹身的肌肉上就多一条伤痕。
他只是低着头,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吭。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隋枭。他穿着白色的西服套装,抽着雪茄,静静地看着承灵在接受杖刑。
眼看行刑的四个人都打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随枭挥了挥手。他们四个人就停了下来,冲随枭鞠了一躬,扔掉了手里带血的棍子,走了出去。
隋枭动了动手指,承灵就跪着爬到了他身边。
他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承灵的肩上,将他整个人踩在了脚下,随后将手里的雪茄按在了承灵鲜血淋漓的后背上。
雪茄冒起烟,在承灵的皮肤上滋滋作响。
承灵仍旧是一声不吭。
隋枭扔掉了手里已经熄灭了的雪茄,低头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承灵说:“没有,少爷。”
隋枭的脚踩得更狠了,盯着他说:“所以你就可以随意离开我?”
承灵说:“少爷,盖遇山在监狱里。他杀了老爷。我进去是为了亲手杀死他。”
隋枭瞪着他说:“我爹死了都二十年了。盖遇山现在也应该八十多岁了。你不杀他,过两年他自己就会死。你白进去一趟干什么?”
承灵说:“我要为老爷报仇。”
隋枭拽起他的头发,给了他一耳光说:“他是我爹!我都放得下,你有什么放不下的?!”
承灵低着头说:“老爷有恩于我。我不为他报仇,他在天之灵都不会瞑目。”
隋枭抬起了踩着承灵的脚,望着浑身是血的他说:“你为了报我爹的仇,置我的安危于何处?我爹死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他让你保护我,你当时怎么对他说的?”
承灵说:“我说我会誓死保护少爷,寸步不离。”
隋枭说:“文疆这次把宣回国,步步都是杀招。我只要一步走错,我和我爹这辈子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这些年我在国外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如今回国了之后我更是如履薄冰。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跑到监狱里去了。你是不是要我死?”
承灵听到这话立刻伏在地面上道:“少爷,承灵这些陪伴少爷左右,不敢有一丝违背。承灵确实答应过老爷将毕生追随少爷左右,尽心尽力伺候少爷,但也曾在老爷墓前发下毒誓,一定要亲手杀死盖遇山,为老爷报仇。前阵子听说盖遇山在狱中肺部感染,可能熬不到出狱,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求少爷打死承灵,以告老爷在天之灵。”
他话音未落,隋枭就掏出了枪,抵着承灵的头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承灵低声说:“我的命是老爷给的,老爷死之后,我的命就是少爷的。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少爷送我上路,我这辈子也没有遗憾了。”
门忽然被打开,喻洪发走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跪着的承灵,知道隋枭在发怒,于是立刻跪倒在承灵身边。
隋枭用枪扳起了喻洪发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指着承灵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我话的下场。”
(我想看他打死承灵的样子。)
闭嘴。喻洪发想。
“少爷,要杀死灵哥,请也一起杀死我。”喻洪发说。
(你可真是恶心。)
(隋枭要是知道你们睡过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