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佩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个拎着长刀的男孩走到了余佩玲面前,低头望着她,笑着用绿藤方言说:“我以为是哪个女的这么有胆量,敢动我的兄弟。”
余佩玲抬头望着他,也用绿藤方言说:“我现在赶时间,没空跟你唠。”
那个男孩用手托起余佩玲的脸说:“四年多了。你回来也不跟我说,现在见了面又要走。换做你是我,你觉得我会轻易让你走吗?”
余佩玲扭过脸说:“我同事在屋子里。你放尊重一点。我们现在很重要的案子要查,你让他们快点让开,让我和我同事走。”
那个男孩凑近了余佩玲,侧头看了看屋子里,低声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余佩玲抬头望着他反问:“我不回来你就不会去找我吗?”
那个男孩笑了一下问:“你要我这样子去天都市警局找你?那不是自投罗网?”
余佩玲的脸立刻红了,一把推开他,转身拉开门,拉起门后正在撅着屁股偷看的宣力就走。
宣力从那个男孩身旁过的时候,和那个男孩四目相视。
宣力感觉到很不对劲,立刻问:“佩玲,这个人是谁啊?你认得他?”
余佩玲没说话,拉着宣力一路走过走廊,走到了那十几个男孩子面前。他们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侧身给余佩玲和宣力让开了一条道路。
宣力惊讶地回头望着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男孩,只见他微微挥舞着右臂,如同电影里王子见到公主一般冲自己鞠了一躬。
“佩玲,你现在能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吧……”宣力把车开上了去绿藤市第一监狱的快速路,终于忍不住问。
余佩玲本来一直望着窗外,听到宣力的声音就回头挑着眉毛问:“你不是擅长推理吗?你自己推理不出来?”
宣力说:“我推理出来的结果让我有点担心,所以我想问问你……”
余佩玲问:“你推理出来什么了?”
宣力说:“那个小混混是不是你之前在高中时的男朋友啊?”
余佩玲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担什么心?”
宣力尴尬地说:“我们是同学嘛……是朋友……我看你认识这样的人,自然有点担心……”
余佩玲皱眉问:“他是哪样的人?你觉得他是小混混?是流氓?你刚见到他第一次就推理出来他是什么货色了?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呢!”
宣力说:“佩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时,宣力立刻回想起余佩玲刚到绿藤市的时候跟自己说过的话——
“我真的是拼尽了全力才离开了这里。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似乎自己从来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
得,这不就破案了么。宣力心想。他虽然听不懂刚才余佩玲和那个男孩在楼道里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们之间暧昧的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一说这个男孩是小混混,余佩玲就急了。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这肯定是旧情难忘了。
宣力想到这里,叹了口气。他脑中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刚来警局没多久,跟卫云一起出去喝酒的情景。
酒过三巡,卫云问他是不是暗恋余佩玲。他仗着三分醉意大胆承认自己暗恋余佩玲四年了。
那个时候卫云说的话又响起在他的耳边——
“余佩玲?你们两个不合适。她是个绿藤安置区出身的女孩,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你爸爸是警务司长,妈妈是将军,怎么可能让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不是童话故事,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