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

余佩玲看着宣力半天不说话，于是问：“宣力，你在想什么？”

宣力说：“这个院子和厂房里的一切有种违和的感觉，你不觉得吗？”

余佩玲说：“的确是这样。这个院子里的一切乱七八糟的，墙角那边的旱厕更是臭气熏天。两条狗也脏兮兮的。整个院子根本没有任何被打扫过的迹象，但是屋子里却一尘不染。”

宣力点了点头说：“我通过犯罪嫌疑人制作的炸弹也能看出，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冷静、克制并且要求完美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居住环境这样的脏乱。所以，屋子里的一切是符合我们对这个人的侧写分析的，但屋外这一切完全不符合。这说明什么？”

余佩玲说：“难道同时有两个人住在这个地方？”

郑蔷看着谢军的档案说：“这个人之前在安保公司工作过，接受过一些反侦察的训练。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把院子弄得很脏乱，用来混淆视听，或者营造出一种这个地方已经被废弃的感觉？”

宣力没说话，在院子里搜查了起来。

郑蔷问余佩玲：“他在找什么？”

余佩玲耸了耸肩说：“等他找到了之后他就知道了。”

郑蔷叹了一口气说：“我在这么个小地方当警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情节这么恶劣的案件。刚才法医部门的同事说，这些骨头的关节上有明显的刀切割的痕迹。院子里这个油桶里面也查出了人体内脏器官的的残骸。”

余佩玲瞪大了眼睛说：“你是说，这个人是被肢解，被取出内脏器官，然后才被扔进锅里煮的？”

郑蔷点了点头说：“而且锅里没有过多的肌肉组织残骸。很可能是杀了人之后剔骨放进锅里煮。”

余佩玲问：“肉在什么地方？”

郑蔷看了看一旁被关进笼子里的两条狗。

余佩玲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她感到自己汗毛倒竖。

那两条恶犬嘴里不停地流着口水，眼睛充血地盯着笼子外的一切。

郑蔷说：“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要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来？这个人在死前经历了什么，估计只有受害者和凶手才能知道了。”

这时，宣力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冲到了拴狗的铁链子面前，拎起了其中的一条说：“你们看这个结，一看就知道是惯用右手的人打的结。但是炸弹里线路的分布却都证明犯罪嫌疑人是左撇子。这个院子里的确住过两个人，但似乎不是同时住的……他们应该是先后住进来的。拴狗的这个人是谢军，他很可能是在化工厂破产之后容貌尽毁，找不到工作，无家可归，所以一直住在这里。附近的小孩说这个厂是个鬼屋，里面有吃人的鬼，估计就是因为他见到了被烧毁了容貌的谢军。而我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是打扫厂房并且整理内务的人。他是在谢军离开之后才住进厂房里的。他还没来得及打扫院子，咱们就闯了进来。”

郑蔷皱眉问：“这就奇怪了。好好的，谢军为什么要把房子让给一个陌生人住？如果这个陌生人住了进来，谢军又在什么地方？”

宣力的视线飘向了郑蔷身后。她回过头，发现有法医部门的同事正在将锅里的尸骨往外捞。

郑蔷问：“你是说……？”

宣力点了点头说：“如果不出意外，锅里的人就是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