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力没说话,表情痛苦地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11报警电话:“石围场路131号,汇流化工厂。发现尸体,快点来。”
电话那边的接线员立刻听上去非常紧张:“先生,您是说您发现了一具尸体?”
“对。”宣力说。
接线员说:“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会到。您的生命是否受到威胁?请回答是或者否。”
宣力说:“没有受到威胁。”
接线员问:“现场您看到了几具尸体?”
宣力说:“我不太清楚。”
接线员问:“您是说您不知道有几具尸体?”
宣力半天才说:“我只看到一个人的头。”
接线员问:“先生,您是说您看到了一个人的头是吗?”
宣力说:“是。”
接线员问:“您在哪里发现的这个人的头?”
这时宣力看到院子里的两条狗在啃着骨头,立刻又止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余佩玲的眼神却飘向了厂房地上的那几口大铁锅。
“我是绿藤市公安石围场分局刑警队长郑蔷。”
宣力望着面前的女警官。她个子不高,短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看上去非常精明强悍。
铁门上的铁锁已经被剪断。两条狗被控制了起来。化工厂的院子里停满了警车。警察和法医部门已经陆续来到了现场。厂房外的十米之内距离也都拉起了警戒线。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余佩玲说:“我们是天都市刑警队的实习警员。我叫余佩玲,这是宣力。我们此次来绿藤市是调查一起炸弹案的犯罪嫌疑人。”
郑蔷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余佩玲说:“我们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侧写分析,认为他极有可能和三年前发生在这个工厂的一起爆炸案相关。
郑蔷说:“三年前的那场爆炸案是我经手办的,那是一场人为事故。有个员工在混合化学药剂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所以导致厂房爆炸起火。爆炸案之后,这个化工厂就宣布破产了。这个厂房作为抵押资产被银行封了起来。这片地已经银行拍卖过好几次了,但因为发生过命案,最后都流拍了。所以一直荒废到现在。”
余佩玲说:“我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是自制炸弹。他应该具有化学试剂使用和处理的经验,而且也能够接触到爆炸物。”
郑蔷说:“这么说起来,对面就是采石场。他如果住在这里,要想获得爆炸物并不难。”
余佩玲说:“看这个人的生活物品摆放,他似乎接受过军事训练。”说着,她把PDA上的两个犯罪嫌疑人信息给郑蔷看。
郑蔷看了一眼,就指着其中一个叫谢军的人说:“你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肯定是他。”
余佩玲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郑蔷说:“因为另一个人喻洪发已经在三年的事故里前死了。”
余佩玲说:“可系统里并没有他的死亡证明啊……”
郑蔷说:“他的尸体一直没有人来认领,所以迟迟没有家属签署死亡证明。这样的尸体我们会在停尸房里放三年。三年之后如果还没人认领,系统才会自动签发死亡证明。到今年年底正好是三年。他的尸体三年前我亲眼见过的,虽然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是DNA和牙齿检测结果都确定尸体就是喻洪发。所以你们要找的人不可能是他,只能是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