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佩玲继续问:“他在哪儿下的车啊?”
司机说:“就在终点站,枫林体育场门口。”
余佩玲凑得更近了,问:“除了打扮和那个包,他还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当时店里黑,我没来得及跟他说话,也没看清他的样子。”
司机想了想说:“他大概三十多岁,是绿藤口音。声音非常哑,有点像是嗓子发炎说不出话那种感觉。而且虽然他的脸被捂得很严实,我还是能看到他的一小块皮肤……他的脸好像是被烧过。哦对了,他的耳朵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像是棉花或者橡胶塞似的。我跟他说话,他一直紧盯着我的嘴唇,感觉挺瘆人的。”
正在这时,负责小巴收费的猥琐男人凑了过来。他长得像根麻杆一样。
“说什么呢?这么带劲?”瘦杆男人问,手很自然地就搭在了余佩玲的腿上。
余佩玲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用手打开了男人的手。
瘦杆男人坏笑着盯着余佩玲的手说:“妹妹,我看你这手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干农活儿的手。你上了车就问这问那的,该不会是条子吧?”
话音刚落,开车的司机立刻警惕起来,眼中寒光尽显。开黑车毕竟是经营非法生意,对执法人员有种本能的敌意。
司机眯起了眼睛说:“小六儿,你把他棉袄脱了,看看底下是不是穿着警服。”
瘦杆男人于是伸手要去扒余佩玲的衣服。
余佩玲抬起一脚,踹开了瘦杆男人。这一脚正踹在男人的肋骨上。男人在狭小的车里被踹飞,身体重重地撞在后排乘客的身上。他的肋骨被踹折了,嘴里哇哇乱叫,怎么也爬不起来。
车里的乘客见状都惊呼起来。
那司机见状用手臂从后扼住了余佩玲的脖子,余佩玲挣扎不开,用手肘狠狠击打在男人的腰腹处,男人立刻疼得躬起了腰,但却并不松手。
这时一旁的宣力一脚踩在司机的右脚刹车上。高速行驶的小巴车戛然而止。他起身一拳打在司机的面门,那司机立刻松开扼着余佩玲的手,捂住了脸。
宣力一把拉过余佩玲,两人从副驾的门跳下车,一路狂奔到最近的码头,坐在一排集装箱前喘着粗气。
“这下完了……”宣力倒了一口气说,“头儿要是知道我也和你一起出来查案了,我估计明天就会被打回到警校去了。”
余佩玲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不让你来,你偏要跟来……”
宣力说:“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出危险嘛……”
余佩玲挑起眉毛说:“我能有啥危险。他们俩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宣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是是是,你能打……不过别说……你这村姑的造型还真适合你……”
余佩玲推了他一把,扬起拳头说:“少说这些不正经的。小心我揍你。”
宣力说:“我不敢惹你。我现在就在想头儿知道了这件事脸上是什么表情。你说我再跟她撒撒娇,她能当这事没发生吗?”
余佩玲笑着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案子破了。案子只要破了,她顶多骂咱俩一顿。咱们今天还是收集到一些线索的。这个放炸弹的人估计是个被严重烧伤的人。这个特征非常有助于帮我们找到他。”
宣力摸着后脑勺说:“我要不然还是回警校当老师去吧……我真想不明白,头儿为啥总是看不上我呢?”
余佩玲哭笑不得地说:“我也不知道。她也看不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