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的一天

那人问：“副经理是万旭龙？”

王金鹏点了点头。

那人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儿？”

王金鹏说：“他挺喜欢摩托车的。”

那人点了点头，示意王金鹏继续说。

王金鹏于是说：“八点半早会结束，立刻和彩排导演确定晚上的节目，清点服化道库存，有缺失损坏的都得及时下单子让采购部去采购。九点半之前定下彩排节目，找卡司打电话约演员，一切在十点半之前结束。十点半之后大概能休息个半个小时，但是我一般会去食堂看着他们做午饭，而且还得回来盯着清洁工打扫卫生。十一点的时候酒水餐饮的库房来对账，你得确定晚上VIP小包、大包和堂食的菜单，少什么要签采购清单，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送到老板办公室签字。老板是韩云桥，你知道吧？”

见那人没说话，王金鹏只得继续说：“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是吃饭加午休时间，一点开始就陆陆续续有演员过来试场地、面试、外加服化道的供应商过来开会。随时有人来随时接待。到了下午三点半正式彩排，一个一个过节目，有任何问题就及时处理。晚上七点半是第一场，九点半第二场，十二点半第三场。在这期间，任何人有任何事你都得在场。凌晨四点半左右大小包间的客人走了，水电都关了，才能去睡觉。早上六点半继续第二天的事情。”

那人点了点头，继续问：“万旭龙是不是有个亲戚在夜总会帮忙？一个小孩子。”

王金鹏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看到那一沓钱，只得继续说：“那孩子的名字叫凤溪。这个小杂种你小心一点，别惹他。最近有个女警察一直在跟着他。”

那人问：“女警察？”

王金鹏说：“对。好像是个副警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一直跟着他。我今天早上还看到这女的了。”

那人问：“这个夜总会四处都有监控吗？”

王金鹏说：“对。中控室24小时有人。”

那人问：“各个角落都有监控？”

王金鹏想了想说：“有个兰心小包房。那个包房里面没有监控。”

那人问：“为什么？”

王金鹏撇了撇嘴说：“夜总会嘛。有时候有一些特殊的客人会过来，人家肯定是要有隐私的。但是韩云桥这个场子应该算是天都市最干净的了，所以一般不会有什么事。顶多就是人喝醉了酒发发酒疯，或者大爷们争个看演出的位子之类的。”

那人问：“韩云桥喜欢用什么样的人？”

王金鹏说：“领班嘛，形象气质得好一点。韩老板在外形这一块儿卡得还是挺死的。你看万旭龙就知道。他基本上洗一洗就能直接出道了。除此之外还得聪明勤快，会跟人打交道。来这个场子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毕竟消费摆在那里。所以你得成全别人的面子，还得把事情办成了。这有时候真的挺难的。”

那人说：“你可以拿钱走了。”

王金鹏有点不太确定地问：“这就可以走了？”

那人点了点头。

王金鹏立刻伸手去拿桌上的钱，手里却被那人一把按住。

王金鹏说：“咋的？你想反悔？”

那人说：“今天我们见面的事情你如果跟任何人说，我就把你在东海乡下的父母都杀了，还有你在东海大学城打工的妹妹。”

王金鹏听了之后身上立刻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刚想说什么，那个人已经起身走了。

等到他拿起钱，追出快餐店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