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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盛从电脑上调出数据说：“我查遍了天都、绿藤和东海三市14到18年前所有医院的出生记录，并没有符合这个这个孩子容貌特征、血型和DNA的出生记录。我可以继续去查其他省市的记录，不过我的算法预测找到匹配记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完全可以说，这个孩子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卫云问：“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断，这个孩子是在家中出生的？”

田璐说：“有这种可能。城镇之外的农村，有很多孩子都是在家中出生，因为他们大多距离医院较远，或者负担不起医院的住院费用。”

王福盛说：“即便如此，孩子出生总是要到户籍办去上户口，有出生记录的。否则这孩子以后上学、治病都难。”

田璐点了点头说：“这个孩子没有户口，会不会是因为他是婚姻外的私生子？被丢弃在外？”

卫云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或者有些人因为一些原因，故意不让他存在。”

田璐说：“头儿，你这么一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孩子到底是谁啊？明天我让江宏去找李铎，把这件事问个清楚吧。”

卫云说：“你别老因为咱们的事情去麻烦你表哥。他堂堂一个特警队长，每天帮着咱们查案，像话吗。”

田璐笑着说：“他今天把咱们两个关键线索都弄没了，心里很不好受。你给他个机会让他表现表现吧。咱们最近人手少，先让他来顶个缸。”

卫云摇头说：“他去李铎那里也没用。这几个人都是他们公司的前员工，他没义务配合咱们调查。况且，安保公司不会泄露任何客户机密，套不出什么话来的。”

田璐说：“他们俩以前是同班同学。你让他去呗，说不定有收获。”

卫云说：“那你一会儿去跟他说吧。我明天就要去东海一趟，回来的时候希望能从何局长那边带回来几个人吧。这段时间我们时间紧任务重，你们两个辛苦一点。”

王福盛说：“没关系的，卫警长。我明天再让司令追一下黑车的信息，应该能有些眉目。麦丽的下落我也查到了，她在绿藤皇家娱乐城里上班，这个信息也同步给韩卓君了。”

卫云说：“好的，我去东海之后会继续调查麦积安的下落。”

王福盛说：“麦积安的具体情况我已经发备忘录给您了。”

卫云问：“啥备忘录？”

王福盛说：“在您办公室桌子上。一个黑色的PDA，移动终端。简单来说就是个可以移动的小电脑。我随时可以通过终端传案件信息给您。图片、扫描件、通讯录信息都可以发送。里面还有我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您就不用一天到晚拿个公文夹在身上了。因为使用的是闭环网络，所以重要和机密信息也不怕被人截获。”

卫云说：“还有这么好的事？”

王福盛得意地笑着点了点头说：“操作很简单，就跟手机一样。这是最新的技术，我和司令花了俩礼拜才搞出来。”

卫云点了点头说：“你们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说着，她抬头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真的是漫长的一天啊。卫云心想。

她回到办公室拿了PDA，却没有直接给永生打电话。她走到实习生宿舍，发现一层有间屋子的灯还亮着。

刚下过雨，地上有些滑。她不想惊动屋子里的人，只是远远地走到那间屋子窗前的树后，透过树的缝隙去看屋子里。一个穿着Polo衫的少年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看他眼镜片的厚度，卫云猜出他就是司令。

凤溪在他身后的床上躺着。他的一条手臂裸露地放在被子外。熟睡的脸在灯下显得安谧平静。

卫云抑制住了给司令打电话让他帮凤溪盖好被子的冲动。

你到底是谁？卫云望着凤溪想。

她想不出任何这么一个小孩子必须得死的原因。

她抬起头，看到夜空中满天的乌云又聚集在一起。

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