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走进拘留室,发现田璐、王福盛和江宏都在。
一个男人的尸体挂在窗框上,脸上被盖了一层白布。
“尸体被移动过吗?”卫云问。
“没有。”田璐说。
“另一个也是一样的?”卫云问。
田璐点了点头。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你的伤怎么样了?”卫云走上前检查着男人的尸体问。
田璐笑着说:“皮外伤,没事的。多亏江宏来得快。”
江宏说:“我们本来打算今天拘他们俩一晚,明天审理,结果刚才来巡视的人才发现这两个人都死了。”
卫云起身问:“法医来过了?”
田璐点了点头说:“初步断定是自杀。”
卫云问:“录像监控也查了?”
田璐说:“查了。他们两个撕碎了自己的衣服,编成了绳结。这两个人估计是算好了巡视警员的时间然后才进行的自杀行为。”
卫云问:“监控室一点也没看到他们两个的不寻常举动?”
江宏说:“今天晚上有球儿,他们认为有巡视,出不了什么状况,所以没注意看拘留室的情况。”
卫云烦躁地说:“领着值班的钱看球赛?把工作当什么了?!”
江宏说:“我已经批评了他们。他们每个人都会被处分。这是我管理失职的问题,我也会检讨。”
气氛变得立刻很僵滞。
王福盛连忙说:“现在既然人都已经死了,咱们只能去查车。一辆车已经烧成渣了,还有一辆在证物科。我一会儿去看一下。”
卫云走出了拘留室,又去另一间拘留室检查了一下尸体,随后立刻朝专案组办公室走去,边走边问:“凤溪现在在什么地方?”
王福盛说:“我把他安排到实习生宿舍里先凑合住一晚。他和司令住一间屋子。司令现在估计在陪他玩游戏呢。”
卫云对田璐说:“你明天送凤溪回韩云桥那里。开警车送他回去,然后把警车停在夜总会门口一直放着。这个孩子现在随时有生命危险。你必须要寸步不离。”
田璐皱眉问:“这么严重?”
卫云说:“我一开始以为他们不知道你是警察,所以才敢袭击你们的车。但是现在我有点不太确定。”
田璐问:“为什么?”
卫云说:“你看他们打的绳结了吗?”
田璐说:“我光顾着看尸体,倒是没注意绳结。”
卫云说:“他们用的是复合单索结。这种结只有受过警校训练的人才会打。”
这时,三个人已经走进了专案组办公室。
卫云问王福盛道:“这两个人的身份资料查了吗?他们从哪里出的枪?”
王福盛立刻面色紧张地说:“卫警长……他们两个人,还有车上死的那两个人,这四个人都曾经是信全安保的员工。他们的枪是合法的380公司用枪。”
田璐吃了一惊问:“那不是李铎的公司吗?他从警队辞职之后就去开安保公司了。”
卫云说:“天都从警校系统出去开安保公司的只有李铎一个人。你在反跟踪时的操作基本上是教科书级别的。所以同样受过李铎系统培训的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你是警察。”
田璐说:“知道车上警察还故意袭警?被抓了之后立刻自杀?这都是死士啊!谁会重金雇这些死士去伤害一个孩子?”
卫云望着墙上贴的乔春萍照片说:“你的问题不如应该变成——凤溪这个孩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