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

文昌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他背后巨大的落地窗后是整个天都市。

永延走进了办公室，小心关上了门，对文昌开始了一天的行程简报：“昌哥，上午天都市电视台经济新闻要来采访。中午我送您去红杉。下午老爷子估计要您陪着去打高尔夫球。晚上是刘静尧小姐的生日宴会。”

文昌皱眉问：“圣诞节假期还没到，她怎么提前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永延说：“上个礼拜。这次是刘老爷子让她提前请假回来，准备月底巴黎那个名媛舞会。另外她前阵子在国外获得了钢琴比赛的大奖，国内几个唱片公司看中了她。说要捧她当歌手什么的。”

文昌哼了一声说：“好好的学不上了，非要去趟娱乐圈的浑水。她家差那几个钱吗？她的生日礼物订了吗？”

永延面露难色地说：“我正想和您商量。有了今天卫警长这一次，我反正再也不敢给女的挑礼物了。”

文昌想了想说：“静尧喜欢珠宝。你随便去个柜台问一下导购吧。找个样式好看一点的就行。今晚我要和卫警长约会，不能去她的生日会了。”

永延犹豫着说：“今晚的聚会，天都、绿藤和东海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静尧小姐是您的干妹妹，还特意让刘家的人过来送请柬。武少爷和兴少爷都会去。您不去，刘老爷子估计面子上挂不住。他一直都希望您能护送静尧小姐去名媛舞会。”

文昌摆手说：“我没时间。这件事不用再说了。你要去你自己去，别耽误我约会。”

永延踌躇了一阵说：“昌哥，人家今晚万一忙呢？而且人家也没答应和您约会啊。就算她今晚不忙，人家也还没离婚呢。就算今晚就离婚了，老爷那边肯定不能乐意。长房长嫂，不能是个二婚的啊……”

文昌挑着眉毛问：“二婚的怎么了？”

永延说：“二婚说出去不好听啊……”

文昌说：“他们敢当着我的面说吗？”

永延说：“那肯定是不敢，但是……”

文昌说：“那不就完了。爷爷生前国内外四房太太，我爸前后娶了三个老婆，在背后说他们的人少吗？见他们面谁敢吭一声了？我娶个二婚的怎么了？明媒正娶回来当我文家大少奶奶，我怕他们说我？”

永延听了这话，只得叹了口气说：“得了，我说不过您。我就是觉得奇怪。想当文家大少奶奶的女的从天都市都排出国去了，您看都不看一眼。老爷子前阵子以为您是同性恋，特意把我叫过去审我。我心说你不知道你儿子是不是同性恋，你去问他啊！你问我干什么！最倒霉的是我师傅当时就在边上。您也知道，平时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我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儿的，那天我却得在他面前跟老爷子解释您不是同性恋……害，别提了！”

文昌一听立刻笑出了声说：“是吗？我当时还说我爸叫你过去干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我爸当时怎么问你的啊？”

永延哭笑不得地说：“我当时一进门老爷子就直接劈头盖脸问我，你从小到大天天和文昌混在一起，搞得他对其他女孩子不理不睬的。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在搞同性恋？我师傅当时在边上黑着脸看着我，我当时都想一头撞死了。但是后来一想撞死了我就不清白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老爷，大少爷喜欢女的。他有很多女朋友，但是都没带回家。老爷子之后就不甘心，就开始问我细节了。你看到他和女孩子做了嘛？他一晚上几次啊？诸如此类，问得可具体了。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

文昌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敢情好。我这回给他领回去一个大儿媳妇，他看了之后一准儿高兴，打消顾虑不说，没准还会给你道个歉呢！”

永延摆手说：“可拉倒吧。老爷子给我道歉？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他一辈子想不起来我最好。我到现在都无法正视他。我师傅看我眼神都很古怪。上次过年，他招我们几个过去喝酒，特意当着所有师兄弟的面跟我说，延啊，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你有什么心里话都跟师傅说。师傅只是希望你幸福快乐。当时师兄弟们都面面相觑。我是他们大师兄啊！我直接社死了。”

文昌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半天才缓过来说：“那我找卫警长结婚，你最应该高兴支持。这证明你不是我老婆啊。”说着，又笑了起来。

永延苦笑着说：“我的哥，您可饶了我吧。等您这个还没离婚的大少奶奶过了门，她这每天上天入地捍卫正义的，我还有安生日子？我可话说前面，我不跟她，我只跟着您啊。”

文昌笑着说：“你放心，有永生跟着她。你还是继续留我身边当我老婆吧！”

永延搓着脸无地自容地说：“再说这话我真的跳楼了！”

文昌笑着说：“我不说了不说了。”

永延这时叹了口气说：“昌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卫警长有哪点好。她明摆着不是过日子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