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说:“卫警长,您如果这样说,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这些年来的确一直都有一些女性朋友,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住在这里。昨晚我完全可以送您去酒店。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卫云啃了一口奶油派说:“文先生,我是个普通人。我有家,有老公。我们之间现在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夫妻之间总难免有些磕碰摩擦。我和张小川在一起八年了。他是个好丈夫,好爱人。他很爱我。”
她的嘴角沾着奶油。
嘴角沾着奶油的人无法被人当成大人。
文昌耐心地说:“卫警长,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咱们纯粹是就事论事地谈一下这件事。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他是不会让她受一点的委屈和伤害的。你觉得作为婚姻中的一方,还有什么比另一方出轨更大的委屈和伤害吗?”
卫云低头说:“我和小川,我们都是普通人。他出轨是因为我总长期地冷落他。是我认为他对我的爱是理所应当的。是我没办法给他想要的东西……”
文昌打断她说:“卫警长,你为什么总在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仅仅一方索取的婚姻是注定不会幸福的。你总在责怪自己不能给张小川他要的东西,那么张小川作为丈夫,是否有责任去思考一下他的妻子为什么给不了他一直在索取的东西呢?”
卫云惊呆了。她发现文昌似乎一谈到张小川就会有点情绪激动。她同时也没想到他一句话就击中了自己心底一直隐藏的秘密。
她盯着文昌,冷冷地说:“文先生,我知道您有钱,但是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想追求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给不了张小川的东西我也给不了你?”
文昌望着她,目光坚定地说:“这将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不会像他一样,留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就如同张小川当年向她求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卫云感到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这暖流仿佛一双手,透过她的肌肤和骨骼,拥抱着她的灵魂。她刚刚见到文昌不超过24小时,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但是这个人似乎知道她心中最柔软、最隐秘的部分。
而且,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人似乎已经认识自己很久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卫云无奈地问。她此刻心里已经有点慌了。她的职业经验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讲得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并且真诚的。
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天都首富似乎真的是在很认真地考虑和她交往的这件事情。他似乎已经单方面地替她做出了离婚的决定。这就是为什么她每次说不想跟张小川离婚的时候,他都会有点生气。
因为她在违抗他的决定。
文昌没说话,从桌子那端站了起来,走到了卫云面前。他双手扶着卫云的座椅扶手,低头认真地凝视着她。
她不太习惯一个陌生人距离自己这么近。但是同时,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她感到自己像是被他的目光灼伤了一样,连忙扭开了头。
文昌抬手托起了她的下巴,扭过了她的脸颊。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只是有些许愤怒地睁大了眼睛。
文昌深情地注视着她,慢慢凑近,轻声地说:“卫警长,我想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说着,他抬起一只手,用纤长的手指擦干净了卫云嘴角的奶油。
卫云的嘴唇微微翕动。她浑身上下都似乎在发烫。她感到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被人亲吻。
就在这时,文昌忽然抽离开了身体,坐回到了卫云对面。他喝了一口香槟,目光笃定地望着卫云说:“卫警长,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机会。我非常确定,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而你,就是我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