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正浓

沈清婉被萧景湛拥在怀里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雪松气息。她愣了愣，才抬手轻轻推开他，耳尖却已染上薄红：“王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萧景湛眸色沉沉，却也收回了手，只是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温软得让人心尖发颤。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故作的冷硬：“上车，回府。”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垫，暖炉烧得正旺。沈清婉刚坐下，就见萧景湛递来一杯热茶，杯壁还带着温度：“先暖暖身子，疫区风寒重。”

她接过茶，指尖与他相触，这一次没有躲闪，只轻声道：“多谢王爷。”

萧景湛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喉结动了动，却没再说话。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木炭偶尔爆裂的轻响，空气里却悄悄漫开一丝甜意，比茶还暖。

回府后，萧景湛直接让人把沈清婉的住处换到了紧邻书房的“汀兰院”。杏儿收拾东西时，忍不住笑着说：“王妃，王爷这是怕您再出远门，想就近看着您呢。”

沈清婉正在整理药箱，闻言手顿了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别胡说，王爷只是怕我打理不好自己。”

话虽这么说，当晚她就收到了萧景湛让人送来的暖手炉——是用上好的紫铜打造，炉身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捧在手里，暖得能焐热心底的每一处角落。

第二日清晨，沈清婉刚起身，就见萧景湛站在院中的红梅树下。他穿着玄色常服，肩上落了几片花瓣，见她出来，便递过一个食盒：“厨房新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她打开食盒，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正合她的口味。抬头时，却见萧景湛正盯着她的唇角，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王爷也尝尝？”她递过一块。

萧景湛接过，慢慢吃着，忽然开口：“疫区的事，辛苦你了。”

沈清婉心中一动，抬眸看他：“王爷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挑眉：“本王之前说什么了？”

“说只是不想欠我人情。”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偷了糖的小姑娘。

萧景湛耳尖微热，别过脸：“那是……那是本王随口说的。”

看着他难得有些窘迫的模样，沈清婉忍不住笑出了声。晨光透过红梅枝桠，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几日后，老夫人偶感风寒，沈清婉亲自守在床边熬药。萧景湛处理完公务赶来时，正见她坐在床边，轻声给老夫人讲着趣事，逗得老夫人眉开眼笑。

他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直到沈清婉转身看见他，才走上前：“王爷来了，老夫人刚睡下。”

“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萧景湛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药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沈清婉点头，却没立刻走，反而拉过他的手，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王爷，我再给您把次脉，您的旧疾近来有没有复发？”

他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低声道：“有你在，好多了。”

沈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春水般将她包裹。

“那我再给您调整下药方，”她慌忙收回手，耳尖泛红，“您也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萧景湛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好，都听你的。”

转眼到了元宵佳节，京城处处张灯结彩。萧景湛难得没有公务，竟主动提议带沈清婉去街上看灯。

夜市里人声鼎沸，各色花灯映得夜空璀璨。沈清婉拉着杏儿，兴奋地看着街边的糖画摊，眼睛亮晶晶的。

萧景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个孩子般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忽然，人群一阵拥挤，沈清婉被推得一个趔趄，萧景湛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小心些。”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沈清婉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她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王爷，”她轻声开口，“我们……”

话未说完，就见街边有人在放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映得两人脸上满是光彩。萧景湛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温柔得像羽毛。

“清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往后的每一个元宵，本王都陪你过。”

沈清婉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头：“好。”

夜市的喧嚣似乎都成了背景，这一刻，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而坚定。

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萧景湛送沈清婉回汀兰院，站在院门口，忽然开口：“清婉，之前说的‘各取所需’，本王想改一改。”

沈清婉抬头看他，眼中满是疑惑。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本王想要的，不止是一场交易，而是一辈子。你愿意吗？”

月光下，他的眼眸比花灯还要璀璨。沈清婉看着他，忽然笑了，用力点头：“我愿意。”

萧景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院中的红梅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甜香弥漫，一如两人之间，终于不再是针锋相对，而是满溢的温柔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