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敲门进去的时候,付强正站在吴树人面前说着什么,吴树人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对着付强笑了笑,“行啦,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陈放站在付强背后隐在光影下看着付强手里捏着的纸,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上面罗列的是省实验这次保送清北的学生名单公示,上面第一个赫然是陆且深的名字。
“付主任,吴老师。”
陈放将手中制作精良的请帖递了过去,“这是省实验这次学生会换届大会的请帖。”
回高二教学楼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夏修,和陆且深站在楼下说着什么,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陈放站在拐角处没出声,直到陆且深走了过来才看到他。
“站这干嘛?”
“看你和夏修讲话没好意思打扰。”
陆且深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几块熊博士软糖,摊在手心让陈放选了块,
“我今天才明白秦贺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所有人都会祝福。”
陈放将糖纸剥开,里面躺着粉色的软糖--草莓味的。
放进嘴里就是一股子淡淡的草莓味,已至中午,南城九月底的太阳说不上毒辣却也烤的人心慌,身上飞扬的蓝白校服勾勒着年少的光影,陈放抬头就看见了五楼趴在栅栏上的林挽,似正朝他这边看,但被教学楼的拐角挡着看不真切。
“夏修刚刚找我说,他不想担任这个副主席了。说是学习忙不过来。”
午间小练开始的铃声响了起来,陈放再抬头的时候发现五楼已经没有了林挽的影子,
“总有人祝福。总有人接受无能。最起码我是祝福的。”
陈放身高还要比陆且深高些,拍了拍陆且深的肩膀,“我看到保送的公示名单了。你和秦贺都在保送清华的第一批次。”
“怎么,你怕我会拒绝?”
陆且深突然笑出了声,他这个小学弟哪哪都好,就是过分的爱操心,过分的爱瞎想。
“怎么可能会拒绝?”
“那些受不了流言蜚语去跳楼去反抗自己应得的荣誉的,那都是小说里的傻缺。我和秦贺都不是那种人。”
“倒是你,我和秦贺毕业之前,你和林挽到底能不能成。”
直到陈放回到教室,陆且深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出来。高三的教室一如既往的沉闷,陆且深正要进门的时候,吴树人刚好推门而出,看到了陆且深笑了笑,将手里的保送通知递给他,“恭喜啊。”
陆且深足够优秀,虽自大,却绝不刚愎自用。他有一个度,他在这个度里光芒万丈。
秦贺正在写午间练习,演草纸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公式,字迹认真不潦草,见陆且深进来了,将午间小练平铺在了陆且深面前,“今天自己写。”
“宝贝,保送名单都下来了,还这么努力干嘛?”
秦贺充耳不闻,在写完把笔盖玄上的时候,来了一句,“不是听陈放说过,林挽的数学不是很好?”
瞧瞧他的宝贝,有恩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