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后不久,齐远飞就进了宫。
“哥哥你也真是的,好好的让我提什么骑射啊,白白遭皇上的训斥!”齐远飞的脚才踏进建丽宫的门,齐贵妃就抱怨起来了。
齐远飞坐下,“你呀就是急性子,在宫里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改改!”
“哥哥你让人一封信送进来,妹妹就照做了,连为什么都没问。哥哥倒好,现在还怪起我来了!”齐贵妃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齐远飞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肚子里留不住话,若都告诉了她,他还筹谋什么?自从那天在军营看见章旻琰的箭法,他心中就已有了主意。
“早就叫你对三皇子上心一些,皇上怎么说?”
齐贵妃想起刚才皇上的话就委屈,“还能怎么说,就说过了年就是春猎,他用功也是应该的!说我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多管,哼!”
“春猎?”齐远飞心生一计,嘟囔着,“春猎好啊……”
齐贵妃见哥哥的样子,心中不解,“哥哥,你总是让我对三皇子上心,可他终归不是我亲生的,与其等着皇上立他做太子,还不如等皇上立我做皇后呢!”
齐远飞听了她的话,瞟了她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哼!皇上若要立你为皇后,早十年就立了,还用等到现在?现在三皇子是最受重视的长子,赢了他的心,就是赢了将来,懂吗?”
“我是不懂,可我懂赢了皇上的心最重要。皇上这么多年也没冷落过我,就说明皇上的心是在我这儿,哥哥就少操些心吧。”
“你呀,我看三皇子自己还比你上进些!”齐远飞恨铁不成钢地说。他也懒得再和妹妹掰扯,在天黑之前出了宫。
年节将至,王族亲贵都得进宫觐见。今年的初雪来的迟,却是铺天盖地如鹅毛般,一夜之间,京城已是银装素裹。沿途小贩倒是未曾躲懒,吆喝叫卖之声仍不断,偶尔看见一两个买烤红薯、炊饼的,热气腾腾,那香味钻得人心里都暖和了。
街边卖糖葫芦的一手拉着一个小女孩儿,一手举着糖葫芦串儿,“糖葫芦咯——卖糖葫芦咯——”
“糖炒栗子嘞——糖炒栗子——”
烟雾缭绕的馄饨摊儿后边,朦朦胧胧的身影忙碌着。
庄清琬今天心血来潮,想起骑马来了,和父王一同坐在马上,看着沿街风景。她爱这样的烟火气,喜欢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糖炒栗子的香味儿飘进了她的鼻子,倒把她的馋虫给引了出来。
“父王……”清琬抬头,撒娇着说道,“要不我们买些糖炒栗子吧!”
“入宫觐见,怎么能带这些东西呢?咱们回来再买,好不好?”
“等宫里的繁文缛节弄完了又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临近新年,人家肯定早收摊的,咱们还是现在买吧~”
清琬难得这么求着他,晋王也就依了她,只是嘱咐她小心别贪嘴。
依着规矩,先是皇子们觐见,之后是亲王郡王,最后是外戚。
觐天殿外,庄清琬总是时不时往觐天殿里头望着,像是在找什么。
晋王小声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不久后,三皇子领着众皇子出来,庄清琬眼前一亮,直往队伍最后望去。一个小小的娃娃在队伍中显得微不足道,可庄清琬却一眼就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