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酣之乐,酒过三巡。
樱空释起身出殿,冰火盛会没有那么严苛死板,冰族允许各族在盛会期间自由走动,当然,是在圈定的范围里。所以樱空释离殿,并没有多少人关注,除了一直注意着他的各族女孩。
从前冰族极少与外族通婚,而自从现任冰王迎娶了人族守界使者梨落后,冰族再无通婚限制,只是冰族身为神族心高气傲,只有极少数与外族通婚。相较而言,冰火两族间通婚反而并不少见,只是也不多就是了。
冰火盛会各族云集,正是各族少男少女见面的好机会,樱空释身为冰族唯一的亲王,姿容又异常出众,自然是受欢迎的对象。在加上听说樱空释可能面临联姻,还是和火族,各族少女心焦无比,就怕他看上了哪位火族女子。
此时见他出殿,连忙跟上,想与樱空释来一场浪漫的邂逅。
只是樱空释出了殿就不见了踪影,三四个心思大同小异的女孩却凑在了一起。
“柳蛮姐姐,怎么不在殿内欣赏歌舞,反到来这冰天雪地里游走?要是一会儿就地冬眠了,我们可抬不走你。”
“蔓慶,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各凭本事,何必咄咄逼人。”
拌嘴的女孩们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红衣女子时,止住话头,一致对外。
“燏爻,你怎么来了?你凑什么热闹?你莫不是以为释亲王会看上你?”
“开什么玩笑?燏爻你虽然是火族,但你不过是臣女,联姻怎么都落不到你头上。”
“见过四位公主,请问公主们,是否见过火王?”
后来的女子不卑不亢,也不理会她们的嘲讽恶言,平静的提出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也并不失礼,从容离去。
“话说,刚刚释亲王邀请了火王跳舞,会不会……”
“不会,樱空释是冰族唯一的亲王,怎么可能入火族做火王的夫婿?”
“可我听说,火王还是艳炟公主的时候可是与释亲王有过一段。”
“那我还听说艳炟公主过去曾痴恋一个凡人呢!”
“真的?”
“别说这些了,释亲王到底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
女孩们走远了,她们刚才站立的不远处,渐渐显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随即消失。
步至落樱坡,樱空释顿住脚步,他看见火王伫立在樱花树下。
一袭红衣,在漫天白雪与花瓣中却不显突兀,恍若谁心间的朱砂痣。
她似是听到声响,转过身来。
樱空释又得以直视那双红眸,看向他,无谓亦无兴趣。樱空释想,火族也会有这样清冷安静的人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释亲王,久仰。”
她似是才看清来人是谁,微微一笑,打个招呼,礼仪态度无一处不妥,樱空释却没有由来的烦躁起来,略略点个头,回一句寒暄,便向幻影天走去。
“释亲王留步。”
樱空释回头,以眼神询问。
她又笑了一下,却不似方才的优雅冷静,带上了一丝窘迫的意味。
“火王何事?”
“释亲王,可否为本王指一处合适休息的宫殿?”
“冰族未给火王安排休息之所吗?”
“有,但是,我迷路了。”
樱空释挑起了眉,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
“休息的宫殿就在宴会大殿的正后方,不过几步的路程,火王也会迷路?”
“释亲王见笑,出殿时被这樱花所落花瓣吸引,不知不觉走到此地,忘记了的来路。”
“火王往那边去便是了。”
“多谢释亲王。”
话题终止,气氛逐渐尴尬起来。焰炟并没有走向樱空释给他指的宫殿,其实哪需要他指呢,冰火盛会举办十届,每一届火王都要出席,虽说冰族处处有兵把守,但何人敢拦火王呢?冰族她早已绕遍,又怎会迷路。
但被落樱所吸引并不是谎话。
这樱花树她每年都要来,她爱她的繁茂。端坐在树下,她会产生快乐与满足,就像灵魂被充盈。
就听说释亲王云游后,这樱花树便只开不落,有传言说,樱空释从小在这棵树下长大,灵树有灵,他走了,树便等着他。
出言留住樱空释,也是因为焰炟察觉到,樱空释的出现,让树躁动起来,那是一种很难言明的感觉,激动中又羞涩,快乐却又忧伤。像是少女初尝情爱,有了意中人,却难以表达喜欢。
这样复杂的情感冲击着焰炟,她想体会更多的情感,她忍不住留住樱空释,与他说这许多没用的话。
此时话说完了,焰炟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但又不想让樱空释离开,正踌躇着,就看到燏爻向这边走来。
燏爻一来,她就要被迫回宴会了,焰炟一急,转身飞上树干,隐藏住自己。想了想,又把樱空释也提了上来。嘴上漫不经心的道歉。
“释亲王,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