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我对你是认真的。”
季霄羽说这话时,眼神中因为那份笃定,比月光还亮,比星星还璀璨。
我撇了撇嘴,“不要又跟我说你那套一见钟情的理论,也别说这些年守身如玉就是在等我了……”
“不仅仅是一见钟情,这些年你在我梦里进进出出,来了又走,你早就是我的一部分了……”
我听不懂他那些胡话,今天我已经赚够本了,不无乏累地说道,“天不早,我们回去吧。”我便说着便想从他的怀里起身。
他有些恼火地一把将我重新拉下来坐在他的双腿上,手指粗粗地揉着我的头发,眼睛里不知不觉蒙起一层水雾,好似湖面升腾出的雾气一样倒映着奇异的光,“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四年前,我们见过的。”
我真的真的不是一个好记性的人,相反我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几乎到了过了就忘的程度。
以前做产品经理的时候,常常需要全国跑,如果不是有飞行记录,我对很多我去过的城市可以说毫无印象。前脚回来没多久,后脚就能跟人聊天时说自己哪里哪里从来没去过……
所以,看着眼前的少年,我真的有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回想,四年前,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会跟一个刚刚高考结束的准大学生有交集……
四年前……
我想起来四年前我那个时候刚刚接收“主侦平台”产品经理不久。那个时候平台刚刚打磨出来,有霍景城在大老板耳边吹风和本就颇有噱头的顶层设计,我们成功拿到了部里一纸文件,全国开花。
那个时候手下能用的人极少,很多招投标工作都要我亲自参与,熬夜做标书更是家常便饭。
最惨的一次,就是市局那个千万级项目,当时投标文件都已经装订好盖好章准备封标的时候我才发现助理小姐姐送去打印店装订的十几处表格打印错误,因为显示问题没有能够打印完全——
第二天一早就要投标,当天晚上就剩下我一个人,助理和法务都下班了,重新再做标书肯定不现实,所以我吭呲吭呲地扛着一大箱标书到打印店,重新把表格部分打印出来,再一页一页地把标书里面错误的页面裁剪替换好。
好死不死霍景城打电话来,我说了下情况,他劈头盖脸就说是我的责任——怪我没有检查确认好就交给助理……其实我并没有怪谁的意思,出了事我自己也亲自在处理,原本只是想跟他诉诉委屈发发牢骚,结果在他口中都是我的错。
我心里憋着气,眼里憋着泪,看着大几十本标书堆成小山,活该自己又是个完美主义者,结果生生熬到了凌晨,打印店都快下班了,我还没搞完。
结果是人打印店里一个勤工俭学的小弟弟,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帮着我把标书送回公司,还一直帮着我一本一本的处理妥当,直到凌晨三点了才走……
说起来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我那个时候实在太累,第二天一早还要到客户现场讲标,但凡有人愿意帮忙,我都没有办法拒绝。
等……等,当时打印店里的小哥……我抬头看着季霄羽,模糊的记忆里面那个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的小男孩的影像逐渐与眼前这个大男孩重叠……
“是你?!”我拉着季霄羽的手,几乎是从他腿上跳下来的,我雀跃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时候帮我改标书的打印店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