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羽将我安置在湖边的长椅上，他蹲在我的面前，伸手为我擦拭泪水。

等我平静下来，他坐到我身边，将我抱起，骑坐在他腿上跟我说话。

姿势实在是别扭，但却又动弹不得。我手抵着他的胸口，垂着头，长直发散落在眼前，刚好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我哭花了妆的脸。

“雅雅，是我说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我这个人嘴笨，又是第一次谈恋爱，你这样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打我一下，或者咬我一口。”想到他让我又一次体会到自己的自以为是，我觉得此人实在可恶。

我忿忿地打断他，“谁跟你谈恋爱了？！”

“今天都官宣了，你可不许赖账啊！再说了，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你得对我负责……”

好嘛，又提起这茬是吧？我咬着牙，不无讽刺道，“你不是说不重要吗？还要我负什么责？！”

“怎么会不重要？！雅雅你知道我为了这天，我……”季霄羽脸上微红，却又不知为何不再继续说下去。他伸手拢了拢散落在我脸上的长发，手指微凉，动作轻柔。

他的呼吸伴随着咚咚咚的心跳声，在我耳边清晰作响。时间安静很好一会儿，真的好一会儿，他才似乎下了决心一样说道，“雅雅，我并不那种纵情声色的人。如果我是，我也不会23岁这年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女孩子那个。我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之所以我会这样，只是因为对方是你，仅此而已。你能跟我，我真的很喜欢。这段时间我很想你，想你想得晚上睡不着。以前没试过，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只觉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算是食髓知味了吧。可我就是怕你觉得我跟你只是那种身体上的关系，所以我狠狠地克制住自己……我对你是认真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这对我而言，真的是太好了……只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告诉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经验，没阅历……雅雅，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要信我。”

我伸出食指，指腹压在他的唇瓣上，字字句句，我听的真真切切；字字句句都像烙印一样打在我心里。

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有些内双的眼睛，眼角尖尖的，好像人为的画出来了一笔，带着说不出来的风情；滚动的喉结带出一颗颗跳动的字节，充满了蛊惑。

鲜衣怒马的少年，悦耳动听的情话，谁不爱呢？

我不过也只是个俗人，在他悦耳的声音和温暖的拥抱中，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情，此时又澎湃了起来。我告诉自己，也许，如果是他的话，真的可以试试也说不一定呢？

我清了清喉咙，好不容易说出话来却依然带着哭腔。

“就像你说的，你只是食髓知味罢了……你现在觉得我好，只是你没有比较、没有经验……等你有了新的社交、新的选择，你就不会觉得我好了……到时候你就得跟别的姑娘跑了……”

“⋯⋯我喜欢你⋯⋯那么那么喜欢⋯⋯要是真的那么一天，我自己都难过死了，我凭什么还要对你负责？”

季霄羽扳起我的脸，对上他的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道，“雅雅，你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是在跟我表白吗？”

在此之前虽然他很多次在我面前告诉我他对我的感觉，我心里虽然开心，但都忍不住偷偷掐自己一把，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这次，我决定回应，决定放下所谓的职场精英、成熟女性的理智，告诉他，在他面前，我会自卑、我会忧虑……

我低下头往他身上钻了钻，哎，少年啊，这都不算表白，难道真的要像你一样傻呵呵地说出那三个字才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