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羽估计看出我在晾他，第二天白天都没再联系我。

直到我下班回家，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季霄羽斜斜靠在我门前抽着烟，地上的烟蒂表明他已经等候多时。

亮白的灯光从楼道天花板照下来，小孩好看的脸被照得格外清晰，光芒落进他水波般清澈的瞳孔里，带着些许委屈像是碎裂的星光。

我笑道，“你怎么来了？”

季霄羽面色微红，“昨天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怕你在生我的气躲着我……”

我明知故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我没有跟姐姐回家……”

看到他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更加想要逗逗他，“然后呢？你就自己把自己打包送来啦？那你干嘛不进屋，我不是给你录了指纹的。”

“我觉得应该征得你允许。”

我笑了笑，还挺上道，知道不能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吃饭了么？”

“还没……”

“那别进屋了，去江边散散步吃点东西吧。”

出了小区就感受到了初冬里江风的残暴，他的大手搂上我的肩膀。

感觉到我不动声色的躲开，小孩儿委屈道，“姐姐，我想跟你好好谈恋爱。”

“然后呢？”——少年人，想好好谈恋爱还不让我碰你，你谈的哪门子恋爱啊……

“我想好好了解你，也希望你能了解我。”季霄羽低垂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小孩，“我希望我们能换一种相处方式而不仅仅只是上床。”

我笑道，“季霄羽，你好幼稚哦。成年人的恋爱不上床干嘛？谈人生谈理想嘛？又不是要结婚……”

看着他眉头紧皱、满脸震惊地样子，我反省了下，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呀，干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姐姐，我想过跟你结婚的……”

“只是我知道我现在刚毕业，可能还没有很强的能力给你好的生活，但是我想跟姐姐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我不知道是我幻听了还是这个世界疯狂了？我一直以为我和他之间不过只是一夜情而已。后来打着恋爱的名义，不过是为了多睡几次罢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对我认真，所以我也常常遏制自己想要认真的念头，只是他说的，他做的，我还是忍不住会幻想，会假设，万一我们之间有着百万分之一的可能……而现在，居然真的有这百万分之一为我而存在，无疑让我麻木干枯的内心，好像突然接受了一阵春雨。

我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哭了。我只知道我心里那一座城墙30年来用尽一切失望、无望、绝望的城墙，护我理性心智的城墙，已然为了眼前这个少年而坍塌。即使我知道这只是他为我编织的一个梦，即使我知道无数横梗在他与我之间的困难只需要一个就会将这个梦震碎，我不想醒……

我低着头满眼泪水，紧紧搂着他紧致结实的腰背，往他怀里钻了钻，颤抖的声音只说出一个字，“冷。”

季霄羽将紧紧我拢在怀中包裹在他的外套之内，用手搓着我的后背。温暖的体热隔着布料传来，滚烫的呼吸就在脸庞，气流扫过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季霄羽挑高的眉骨下是高挺的鼻梁，带着欲色的红唇，看上去格外好亲。

我曾经无数次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我承认，从一开始，我确实只是看上了他的外形，跟他在一起单纯只是馋他身子而已。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真情实意打得我措手不及，步步沉沦。

我踮起脚尖吻住他的下巴，舌尖和牙齿交替舔舐啃噬。

季霄羽握着我的腰肢，我懒懒地靠在他怀里，体温交换，呼吸纠缠。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在他胸膛游走。

“不行。”

季霄羽我住我在他小腹处挣扎着要胡作非为的手，声音紧绷，“姐姐，别闹。”

我的手被季霄羽牢牢禁锢，但并不影响我往他小腹上四处磨蹭。我看到有汗水滑过了滚动的喉结，我伸出舌尖，为他舔舐干净，又咬着他耳垂来来回回打转。

“好姐姐，我错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不要……嘶……”

就在他溃败之际，我从他怀里抽离而去，恶作剧的看着他，“是你说想要好好谈恋爱不要只上床的，我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