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一晚他的拒绝又一次伤害了我这颗熟女的心,所以我决定晾晾他。
因此季霄羽给我发了一次视频和语音,我都没接。
正好方琴约我,下班后我便直接带着委托函去了方琴家。
委托函的数字着实不少,大概率人手一只爱马仕铂金包。
我心里觉得缺德,但没人跟钱过不去——
只希望那个女孩儿得到这笔赔偿,不必跟一个渣男死磕,好好过好自己接下来的人生。
方琴知道我要来,提前醒了瓶红酒。
我与她是高中室友,从来感情亲密无话不聊。如今都是奔三的单身熟女,有车有房有存款,事业有成,衣食无忧。
霍景城如何卑劣这几年的闺房密话早已说了许多暂且不谈,倒是聊了很多关于季霄羽的事情。
方琴摇晃着红酒杯,坐在地上幽幽说道,“你们俩现在确实尴尬的,上床的速度太快了,搞得女朋友不是女朋友,情人不像情人,更像是炮友。”
“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不是你跟我的,女人有钱有颜还能缺男人?”
“那你今天这么恹恹的,别告诉我是因为霍景城。”方琴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继续笑道,“我有时候常常想,你怎么就能做到这么清醒的。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总能够说不要就不要了。明明深情是你,可薄情也是你。”
我笑着没做声。薄情吗?可分明心里的酸楚却是真实。只是我宁可自己为难自己而不愿输得狼狈罢了。我从来没有那种带着一腔热血、不怕遍体淋湿想要抵达远方的勇气。我只想在自己的壳里,自我生长。
方琴八卦道:“小狼狗照片给我看看?”
我顺从地翻了翻手机,还真让我找到一张两个人的自拍照。
是我们俩好了没多久,在江边散步,正值黄昏,江面波光粼粼,洒落一江金黄,景色极美。季霄羽提议给我拍张照片,我不愿意,他便将我拉过一起自拍了一张。
金黄色的阳光里他笑得肆意,充满了年少的张狂,是我爱死了的少年气,而我满脸微笑,眉目温柔。
方琴看看照片又看看我,“你俩还挺般配啊。”
“般配个屁,我比他大了七岁。我第一次跟人开房的时候,他还在玩泥巴。”
“你看你就你这脸蛋、身材,换种穿衣风格,说你十八都有人信。我真搞不懂霍景城这么个老色痞是怎么做到放着你这么大块肥肉不吃出去打野的。你连他都能拿捏得死死的,一个小毛孩反而畏手畏脚不自信了。你忘了人家张爱玲姐姐怎么说的,只有爱一个人才会低到尘埃里。我看你这次,嘿嘿,在劫难逃哦。”
我才不承认,倔强地告诉自己,绝对不会认真,即便他无论颜值还是心性都真的好戳我。
我把我和霍景城吃饭遇到季霄羽的事情告诉了方琴,方琴感慨道,如果不是杀猪盘有剧本,那能做到这点的男人,别说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是阅历颇丰的大叔也很难这么有风度。
我半开玩笑道,“我倒宁可他是杀猪盘,大不了损失点钱……”
“你看你,分明是骑虎难下的模样。”
“我只是想不通他到底图什么——出来玩这种事,睡一觉得了,哪能当真……”
方琴点点头,疑问道,“你们之前真的没见过?”
“没见过。”我笃定地摇摇头。
“你能保持理性这是好事,但是缘分这件事确实很难言喻。反正女人的美丽离不开艳遇的滋润,无欲则刚,你也别老这么纠结,患得患失想得太多。活在当下,快乐就好。”
我冲她挤挤眼,笑道,“哎,我要是没欲可不就好了嘛!现在人家是让我看得着吃不着,心里跟猫抓一样……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姐弟恋才是符合人性的自然规律的?为啥在他身上我感受不到?”
方琴笑骂道,“我看你呀满脑子要被话本屏蔽的念头。不过一个身体健康、精力充沛的男人突然克制自己,要么他吊着你另有图谋,要么就是他喜欢你真心实意。你经验丰富,自己体会。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个忙……”
那天晚上我们细细碎碎地聊了很久,从男人聊到医美,聊到独身主义再到买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一起养老,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