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抽着烟,一边听完霍景城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烟瘾并不大,只是偶尔抽抽,尤其需要整理思绪和放松的时候。
“阿雅,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霍景城声音沙哑,我甚至能想象他焦虑时微皱的眉间。虽然他所说的内容让我觉得无比反胃,但一想到他遇事后只能找我的无措,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恶言相对,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道:“……我知道了,我先想想要怎么处理。”
也许男人天生就是时间管理大师,我真的很难想象忙碌如霍景城,他是怎么在他的正牌未婚妻和无数个莺莺燕燕之间游刃有余的。
我也很奇怪张箬箬是怎么受他洗脑,充耳不闻窗外事的,难道白富美天生缺脑子?自打他订婚后的着半年,我虽然跟他关系一度冰点,但亲自给他处理的烂桃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我就不信张箬箬难道真的一无所知?
当初就在我拒绝霍景城的第二天,我便看到了张箬箬的朋友圈,官宣了她和霍景城的恋情,没多久便订了婚,说起来搞笑,连宴请同事的订婚宴的地点还是我给他选的。
好在天道好轮回,霍景城报应来了。
我万万没想到,向来小心谨慎的霍景城,竟然丧尽天良地睡了一个未成年。
我熄灭了烟蒂,捏了捏眉心吐了一口闷气,实在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在这种缺德事上帮他。
我给做民事律师的闺蜜方琴打了个电话,情况刚说完就换来她一顿破口大骂:“他当初明明知道你的心意吊着你就不说了,后来让你背锅调岗降职你都忘了?!你现在还要帮他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破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就当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我受不了他求我的样子。”
方琴在电话那边咆哮如雷:“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还管他死活干嘛?!这种人渣就让他身败名裂的才好。”
“我答应你,最后一次。这次结束,我跟他一别两宽互不相欠。”
听到我的哀求,方琴终于松了口道,“这件事跟之前的性质不一样,没那么容易的。”
我连忙表示道,“我也跟他说了,不像坐牢就准备好钱。”
方琴叹了口气道,“钱能解决倒好,就怕对方不要钱,就要个鱼死网破。我先出面沟通下吧。我告诉你,这次律师费我要收双倍的。这事缺德我跟你说!”
我知道只要她愿意出马,这事就成功了一半,终于松了口气轻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律师费一毛钱都不会少你的。”
挂断电话,我将霍景城提供给我的所有信息一丝不落地发给了方琴,这才穿戴整齐赶往市局与吴工碰面,讨论项目二期的招投标工作。
我和吴工约在了市局旁边的Spring咖啡馆。
因为之前的合作很愉快,吴工也希望如果项目经理由我亲自担任的话,他个人也更倾向于继续和我们公司合作,所以我很顺利的拿到了二期的预算和需求。
就在我们起身离开之际,我和吴工都不约而同的注意坐在靠窗的位置的两个人。
季霄羽和一个漂亮的小萝莉。
女孩很漂亮,尤其满满的少女感,一脸的胶原蛋白和得体的衣着透露着她与季霄羽之间的般配。
女孩似乎刚刚哭过,前面的咖啡和糕点丝毫未动。眼眶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我看着季霄羽一脸心疼的样子,伸手拿起桌上纸巾递给女孩,十分温柔妥帖。
仅仅一瞬间我已经脑补了整个狗血的剧情:季霄羽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女朋友,因为两个人闹别扭这才跟我滚了床单。现在小女朋友不舍得跟他分开,回头找他,两人和好如初,我这个炮灰女配自然需要快速。
还真是毫不拖泥带水。
可笑的是我以为他只是在闹情趣,没想到是借题发挥。
季霄羽,你真的很会。
我突然庆幸早晨没有来得及给他打电话,避免自取其辱。我将自己发抖的手指藏在身后,掩饰我的情绪。
吴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虽然我曾经表达过不想高调,但时间一长,关系近一点的朋友多少知道我与季霄羽有点关系。
不过我快速调整好自己,试图笑得坦然,轻松说道,小季他两还真是郎才女貌,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离开咖啡厅与吴工道别后,我坐在车里,心脏被狠狠刺穿了一样生疼。
我大口喘着气,眼泪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我总以为我可以不在乎,我总以为只要不哭我就没输,我总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心里的难受无处可藏。
霍景城说的对,我最大的弱点就是总是严重高估自己。
无论职场还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