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过后,黄濑提出去唱歌。
在卡拉OK的包厢里,里面没有唱歌,反而一片寂静。
赤司坐在中间沙发,其他人坐在两边,包括听说弟弟回来的丽子也特意来参加了这个聚会,她也坐在赤司旁边。就李昂是站着的。
李昂已经换下了礼服,穿回了普通的休闲西装,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倒是比以前更甚了。他两手捧着话筒,一副接受大型审判的模样。
丽子作为姐姐,他是知道弟弟的状况的,他已经有两年没联系国内了,不说她和其他家人了,就连赤司也没联系。
于是她做主为赤司出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掐着腰质问他,
相田丽子说,这两年干嘛去了?
李昂到处演出,被关小黑屋写论文。
李昂拿着话筒老老实实地回答。
相田丽子啊?这影响你拿两分钟手机联系我们吗?
李昂紧张兮兮地说,
李昂我本硕连读,本来要读五年,我为了提前毕业,读硕士的时候到处演出加分,空了就被关起来写论文,吉米一直不满意,就把我手机给砸了,这两年我没碰过网,没碰过通讯工具,让我专心毕业……
相田丽子真的假的?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是一副诧异地模样,丽子皱眉道:
相田丽子所以作为我弟弟,你姐还没本科毕业,你已经硕士毕业了?果然我还是揍你一顿吧!气死我了!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里面,除了丽子已经大四,其他人都大三。包括老蒙他们几个人也是考到了这边的大学,如今也是大四。
李昂瑟瑟发抖地缩着肩膀,对于姐姐那软绵绵的拳打脚踢丝毫不敢还手。
这时,黄濑站出来解救李昂,
黄濑凉太嘛,既然回来了,今晚好好嗨起来!
赤司眼神扫过他们,淡淡开口说,
赤司征十郎你们……不会都知道他回来,然后在这演给我看呢吧?
所有人都愣住,奇迹们和老蒙他们,还有正在用小拳拳捶李昂胸口的丽子,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当初李昂用一个陌生号联系他们想办法,两年没联系,怕赤司生气,所以合起来演一出惊喜舞台,然后再来个大型审判现场,让他先认错,后被丽子罚一顿,这样,兴许赤司就不会太生气。
演得还不错,就是没忽悠过去。
李昂额,阿征……他们……
李昂正想着怎么解释。
赤司轻笑了一声,
赤司征十郎我没生气,不用演。
李昂真的?
李昂见他点点头,连忙端起来果盘,讨好地靠近赤司,递给他一块西瓜,
李昂吃西瓜吗?
赤司征十郎谢谢。
李昂愣了愣,总觉得……有点生疏。
一晚上气氛特别高涨,又都是成年人了,玩起来也很放得开,桌面都堆满了小吃品,地板上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子,所有人都喝了个欢快,两个女生都脸上微醺。
直到半夜,赤司还清醒着有点理智,记得明天还有课,于是提出了解散。
在卡拉OK的门口,大家各自找了司机开车接他们回去,李昂扶着自家姐姐,没一会就看到一个男人开着轿车来。
日向顺平丽子?李昂,你怎么给她喝这么多?
见男人想过来扶丽子,李昂皱着眉头,把姐姐护在一边,
李昂你谁啊?
男人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日向顺平我是日向顺平……你不会忘了吧?
旁边的赤司帮忙解释,
赤司征十郎他是以前城凛的队长,现在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李昂未婚夫?
李昂愣神之际,姐姐似乎看到了自家男朋友来接她,于是主动靠了过去。
相田丽子李昂拜拜,好好和征十郎君聊,不要把那么好的弟夫给气跑知道没?
姐姐喝醉了还凶巴巴地瞪着李昂。
李昂好、好的。
李昂姐姐拜拜。
看着远去的两人,李昂捂着胸口,皱眉道,
李昂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赤司征十郎呵……你对家里的女孩子倒是护得很。
李昂这才回神,现在只剩他俩了,转头看向赤司,一整晚下来,包厢里一片昏暗,没怎么仔细看着赤司。
气势变得更加成熟了,脸上那稚嫩也变得刚毅了。
李昂没有提前告诉赤司他要回来,所以他曾设想过,两人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既没有想象中的热情拥吻,也没有像其他异地恋的情侣一般出现感情问题。
他们面上平静,但实际上有一丝紧张……对,就是紧张。
这是异地恋的通病吗?
如同初次见面约会的小情侣一般,既青涩,又紧张。
李昂你……
赤司征十郎你……
赤司被他盯了许久,不由得心脏加快了跳动,面上再也保持不住平静,正想开口问他,却和他一同开口。
李昂心里也莫名紧张,一直看着他,愣是没头没脑地找了个话题,说:
李昂阿征,你好像……长高了?
赤司征十郎是吗?
赤司仔细看着李昂打量。
以前赤司的身高只到李昂的下巴,从背后抱赤司,刚好能把下巴搁他头顶,现在到他眼睛了。
李昂嗯,快比我高了。
李昂那个……要不要散步醒醒酒?我没地方住,顺便找个酒店……
找个酒店……
赤司依旧保持着面上平静:
赤司征十郎啊,好。
大晚上的,还去散步的,估计也就这俩了。路上除了路灯,也只有被拉长的两个人的影子。
两个人并肩走着,安安静静,连个话题都没有,两人的手互相碰了一下,那只大手才缓缓动一下手指,勾住了另一只手,随后赤司低头往下看,就看到了李昂的大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
抬头看了眼李昂的侧脸,棱骨分明的下颌线,稍长的头发为了不挡住视线,而在后面绑了个丸子,但还是有些碎发遮住了眉眼,整个人似乎比起以前,更加俊美,却也沉稳了许多。
赤司征十郎李昂……
赤司突然低声开口。
李昂嗯?
赤司征十郎我很想你。
李昂顿住了脚步,注视着前方的眼神晃动,似乎心里一直克制着的什么东西突然得到了解放,像是再也安耐不住一般,李昂一下把他拉进了旁边的黑暗中。旁边就是两栋房子之间的一条昏暗的小巷子。
李昂把人按在了墙上,右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比划着他,他低头问了一句,
李昂有多想?
却没等他回答,便堵住了他的话。
刚刚那什么羞涩,什么紧张,在此时都似乎消失殆尽,让两人尽情诉说着他们的思念。
两年时间,说没了联系就真的直接没了联系,那段时间里,赤司差些没了理智,甚至动用了关系去找人,就在他买了机票准备亲自找人时,吉米才迟迟联系上他,说了李昂的情况,他才强压着出国的冲动,或许自己去找他,反而更让他感觉到压抑。
李昂并不好过,他的才华横溢,似乎在那个学校里不值一提,才华在那个学校里,随处可见。
甚至吉米为了让他变得更优秀,而对他更加严格,压力是一天比一天大。拼命的练习动作,日夜的修改曲谱,自我不满意与自我否定也让他产生自我怀疑直至崩溃,要重新建立起自信心也不容易,闲下来的时间都在写论文。所以他宁可忍耐,极力地隐忍着。
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额头相抵。
赤司征十郎生疏了啊。
李昂嘛……毕竟四年没实践过了。
赤司征十郎其他有没有生疏?
李昂嗯……这个得试一下才知道。
赤司征十郎换个地方试。
李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