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要请太太行个方便。”话软面硬,看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我却不准。”齐英志冷哼一声,闹了笑话了,好端端要被一个妾室拿捏。
耗子精上台面,给脸才是脸。
“你,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府里...”
没等她说完,齐英志道:“紫宁,退后。”
紫宁嗦她一眼,好歹忍住没流露出你能行吗的表情。默默退到了一侧,随时准备冲上去护着她。
“我现在是往连云院去,奉皇后娘娘和老爷的意思,接大小姐出来。哪个若不怕死,只管来拦我。”
说完齐英志便加快步子走在最前面,丫鬟婆子都是家生子,心头自然度量轻重,哪个敢对她下死手,略做个拦遮模样,其实毛都沾不上一根,哪里绊得住她的脚步。
陈琳琅气得眼睛发红,自己冲了上去,紫宁没有客气,一把将她掀倒在地。
几人越众而出,身后哭声喊声一片。
连云院好进,有前头那场风波做引子,这会子这里服侍的人早跑了个没影,进得内室,紫宁将人抱了起来,没费什么力回了归隐居。
卢江踏进来时皱着眉头,显然是已经听了那头的哭诉,本是来问罪,看着小媳妇一脸煞气,他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一愣就丢了气势,面前的人抓住机会,丝毫不让的告起状来:“老爷,咱们卢府这样家风,外头看到贫弱都要怜惜一二,何况家下人。大小姐这个样子,幸而今日得您开恩,不然,怕是,怕是要...”
要不好三个字舌尖一滚,没说出来,到底不吉利,听着让人心情不好哩。
“哪至于那么严重?”这话说得太过,卢江很不高兴,“我听琳琅说了,无非是青儿顽劣,要拿不吃饭与家下人谈条件罢了,这事我早知道,是我说的,绝不惯她毛病。”
卢江沉着脸的样子有些吓人。
齐英志并不害怕,只觉内心不屑,竟有这样的亲爹,大小姐都被个姨娘整治得险些丢了命,他竟还护着,一径往自己身上揽。
眼珠一转,她转身哭了起来,一把抢上去拉住卢江:“老爷,你过来,你摸摸...”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摸?摸什么?现在告退还来得及不?
卢江显然也懵了,被小媳妇拉到床边:“老爷,您摸摸,大小姐额头滚烫,浑身冰凉,这哪里是没吃饭的症状。”
真是没有规矩,这么大的女儿,哪有亲爹再上手去摸的道理,卢江反应过来,连忙缩手,口里忙道:“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但手毕竟触到卢曼青额角,确是滚烫,又看她面色亦是通红,屋里这么大动静,也没醒过来。
这,这倒不一定,这孩子素来顽劣。
“哼,总是她自己顽皮的缘故,”开口虽仍是斥责,语气却不那么生硬,“府医来看过没有,不日就是她外祖的寿辰了,这孩子,终究缺一份忠孝之心。”
说着不知又想到什么,面色冷了两分。
这么大一顶帽子当着众人扣下来,床上的人果然早被判了社会死刑。
齐英志自诩不是什么热心人,这样抢着为卢曼青出头,也不过为了私心,但卢江一番话下来,还是令她觉得有些齿冷。
屋中气氛凉下来,静谧中只有床上躺着的人呼吸粗重,眼看着情况就不是太好。
“着人来给她看看。”卢江面色阴沉走了出去。
齐英志仍循常理送出了门去,打听得卢江是去琳琅院,料想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转,立时命人去外院传话,要请蒋太医过来。
二管家卢劲来得很快,听了要求,却面露为难:“寻常府里有事,都是用府医的,咱们府里的这位,也是下了功夫请回来的,您大可放心。”
杨妈妈面露不屑,这府医若有效验,卢府中的大小姐,何至于此,口中只道:“很不用你担待,这是老爷给太太下的令,并非归隐居自做主张。”
归隐居,归隐居毕竟是主院,卢劲眼皮一跳,这一天闹得真是,府中要上演全武行了,若不是他料理得当,只怕四边邻居都要遣人来问候,那时才难堪哩。
“这,这要请太医,不知老爷给了帖子没有,若是没有,要出府请医,只怕是还要跑一趟琳琅院去求对牌。”这一趟谁跑,卢劲没说,总之都是内院的勾当,轮不着他外院的事。
卢府里要用太医,着人去太医署传句话就是了,还用得着拿卢江的帖子这样慎重?这话怕是在称垫齐英志的斤两了,再有,太太要办事,还要去姨娘院里拿对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