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帝王已经无心上朝,便匆匆散了朝。
谁也没回答巴涅夏塔,谁也没懂帝王的心。只可惜巫烬兮因病未来上朝,这一切也就成了过往云烟。
一道圣旨,巴涅夏塔成了沐皇贵妃。其位分居于张摇歆这唯一的贵妃之上。
究竟是“沐”还是“暮”,也只有墨景然知道了。
“慕容筝!慕容筝!慕容筝!!!”
消息传到丽华宫之时,张摇歆像是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喊了三声慕容筝的名字之后便晕了过去。
那狰狞的模样竟害的青儿也梦魇了三天。
不知不觉,西月国和巴涅族的战事也告一段落了。
西月国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军师,学识丰厚,有勇有谋,愣是让西月国一步步收回了被巴涅族占领的国土。
在这神秘军师的威慑下,巴涅族竟然无法再攻入西月国分毫。
“幸得军师相助,西月国才能抵御巴涅族的入侵。军师可有所求?本王定当尽力满足。”
西月国三王爷敖深也没想到,军师一个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既然战事已经结束了,我也不想再做什么军师。希望三王爷记得,这并非我一人的功劳,绯衣教也出了不少力。况且我本就是绯衣教护法,王爷若想要报答,报与绯衣教即可。”
女子冷淡,似乎并不愿多言,只是眸子中不时闪过几分凛冽。
“倒是小王有眼不识泰山,竟是圣教的护法大人。不知大人是哪一位?”
自称“本王”的人听得女子身份,匆匆换了称呼,谦作“小王”。
绯衣教是西月国国教,教中弟子在西月国都是有一席地位的,其中的几位护法,地位更是尊崇,西月国一直当作皇室的礼仪对待。
听得此话,女子慵懒抬眸,嫣然轻笑一声,“哪一位么?或许王爷未曾听过。我是银级护法,至于名字嘛,唔……就叫月好了。”
就叫月好了?难不成这名字还是临时想的不成?
不过想归想,敖深却还是恭恭敬敬的道,“那月大人,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我那皇兄可还是在后面虎视眈眈的呢。”
“后面吗?”
月语塞,她能不能说她未曾想过?她真就只是听说教主有难,匆匆从家里赶过来帮忙的。
略微沉吟一会儿,月还是缓缓开了口,“本护法此次也是匆忙前来的,也不便多留。后面你就和赤级护法烟联系吧,我会安排好的。”
语毕,月像一阵风一般便不见了身影,留下懵圈的敖深在原地愣神。
看着月的那速度,就像是生怕敖深再多说一个字。
银级护法也是这般不着调的吗?这绯衣教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教中之人似乎就没有一个寻常人。
就说他见过的这月大人吧,这思维,可与常人有半分相似?
北霖国国都怡红楼门前此时人山人海,都争相向内探视着。
怡红楼的老鸨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她哪里知道在路边上随便捡来的一个女子竟能引得如此轰动。
今日是新晋花魁落月姑娘的首次露面之日。两日前,这落月姑娘以一曲异域胡曲将众人的心折服,想必这容貌也是倾国倾城之色吧。
于是乎,众人都纷纷来这怡红楼想一睹落月姑娘的芳容。
“王妈妈呀,听说你这怡红楼来了个绝色的新人,怎么着也得请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就是就是,美人就是供人欣赏的,藏着掖着干嘛?”
看着下面这些公子哥越起哄,老鸨就越高兴。这说明了啥,说明了她们家落月姑娘受欢迎啊,这银子不是说来就来吗?
“奴家去催催,各位公子别急。美人嘛,都是有几分脾气的。”
王妈妈眉开眼笑的,乐呵极了,扭捏着身子,朝着落月姑娘的房间走去。
“落月啊,我的好姑娘哎,该出来见见世面了。”
听着门外尖细的嗓音,落月皱了皱眉。抬手撑起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瞧着老鸨快进来了,落月另一只手抬手用一道功力将门反锁,这才有了片刻清静。
这落月哪是什么清倌儿啊,她不就是在西月国三王爷眼前一溜烟儿跑掉的银级护法月大人吗?
当时正如她所说匆匆忙忙赶过去,结果以至于忘了带……银子。
也怪她,当时那个西月国三王爷敖深问她要什么的时候她就该要一大箱银子的。
当时她刚刚逃出西月国,好不容易蹭着商队的马车来了北霖国,连带着路上坑蒙拐骗才到了国都。结果,国都的日子更难过,寻不到教中人,也没有经济来源。
这不正好,落月落魄的在街边行走的时候,这王妈妈带着俩肉包子救济了她。条件是跟她回家,帮她赚钱。饿极了的落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哎,得了。现在没钱,只能被迫当个清倌儿。她堂堂绯衣教银级护法,什么时候过的这么凄惨过?
门外又传来了王翠花的敲门声,虽然落月不知道王妈妈到底叫啥,但瞧着她长的这么磕碜又一脸谄媚,暂且用王翠花儿来称呼吧。
“哎哟,我的好落月哎,开开门吧,公子们可都等不及了。”
“行吧。”
落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挥手开了门。
那个被落月叫做王翠花的老鸨见着落月开了门,立马笑嘻嘻的跑过来抱住落月的胳膊直摇晃。
“今儿个是你初次上台,好好把握啊。”王妈妈抬起手用手绢轻掩笑意,“瞧这模样,真俊啊!”
“行行行,你快些闪开吧,我准备准备。”
落月随口应付,然后别过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胳膊抽离老鸨的怀抱,眼神中尽是嫌弃。
老实说,吃饱喝足之后,她还留在这儿干嘛,前几日的胡曲赚来的银子也够她这几天花销的几十倍了吧。
房门再次合上,老鸨腆着笑脸去应付那些公子哥去了,房内的落月却直接跳窗而下。
因着怕被人发现,落月还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谁知还是被一个伙房丫头发现了,但她也顾及不了这么多,只能更快的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