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直到进了皇宫,巴涅族公主才毫无遮拦的呈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也有一袭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她那双妩媚的眸子似乎也昭示着她有着不输巫烬兮的容颜。
此时正值上朝时期,巴涅族公主便直接入了朝。
“巴涅族公主巴涅夏塔见过北霖君上。”
女子柔和的声音响起,异域服装上的银铃也随着女子摇曳的身姿晃动,让人忍不住好奇她面纱下的容颜。
“公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无需行此大礼。”墨景然语气温和道。
这巴涅夏塔公主的中原话说的极为流畅,丝毫不像是北方的草原儿女。
和亲的听得巴涅族来和亲的公主是从未闻名的夏塔公主后,众人心里皆是疑惑。
据说草原上最出名的公主有两位,一是巴涅族的巴涅秋塔公主,二是那乌族的小公主。但从未有人听说过巴涅族还有一个叫巴涅夏塔的公主。
“臣听闻巴涅最负盛名的是巴涅秋塔公主,怎么此次倒是派了夏塔公主呢?”谁也没料到最先发问的却是九王爷墨景尘。
巴涅夏塔听得此番询问倒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一声,美目一扫,尽是妩媚。她倒是觉得墨景尘甚是有趣。只是可惜了,她的和亲对象是墨景然。
“九王爷说得对,在几个月前巴涅族的确没有一个叫巴涅夏塔的公主。我是巴涅族遗落在外的公主,也是几个月前才刚被巴涅族接回族,入了皇籍。”
巴涅夏塔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在萨达会上我确实赢了秋塔妹妹,取得了头魁。”
萨达会是巴涅族独特的节日,全族所有的女子都可以参加,以样貌和才能作为准则。
以往都是巴涅族的巴涅秋塔公主以举世无双的容颜和精湛绝伦的琴技蝉联了榜首数届,却不曾想今年却是巴涅夏塔夺了魁。
“哦?”
众人听此,来了兴致,都很好奇巴涅夏塔究竟是何处胜了巴涅秋塔。
“秋塔妹妹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上巴涅族恐怕无人能及,她的容貌也是倾国倾城的。许是众人图个新鲜,想看看我的容颜。因为我倒捡了个便宜,夺了个榜首。”
巴涅夏塔语气平和,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
听得巴涅夏塔的话,墨景然觉得她有几分灵动,有几分他初遇慕容筝时的感觉。而且……那双清澈的眸子也似这般纯真。
“夏塔公主能位于榜首自是有过人之处,何须这般妄自菲薄?”墨景然难得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不知夏塔公主可否满足朕和诸位爱卿的好奇心?”
一眼就看出了墨景然的心思,巴涅夏塔轻柔一笑,妩媚的笑意径直闯入众人心间。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玉手轻拂,带起耳后的系带,面纱轻柔坠落在地。一张酷似慕容筝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眼前,连墨景尘也忍不住惊讶了一番。
“摇筝皇后?这巴涅夏塔公主怎么会和摇筝皇后长的这般相似?”
“是啊是啊,莫非摇筝皇后薨世是假,这巴涅夏塔公主才是真的?”
张招也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若此人真的是慕容筝,那他岂不是完了?
北霖国谁人不知,自从摇筝皇后薨世过后兵部尚书张招这个两朝元老忽的就失了圣宠,兵权一步步被收回。
不过虽然如此,张招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就凭张贵妃腹中那第一个皇嗣,他也处于不败的地位。
然而,谁也没想到,一个有着与慕容筝有九分相似的人忽然出现了,一出现便轰动了整个朝野。
“怎的,本公主脸上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巴涅夏塔看着一脸吃惊的众人,眨巴着一双迷茫的眸子。
听得此话,众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只有墨景然一人,双手微微颤抖。因为只有他知道慕容筝的墓,是空的!
慕容筝下葬当晚,他一直守在皇陵。不知怎的,他竟然靠着墓碑睡着了。
当时他也并未在意,自从镇山王女巫烬兮来了北霖国之后,他竟然觉得她们二人有着惊人的相似,尽管两人的容貌完全不一样。
墨景然后知后觉挖开慕容筝的墓,却发现墓中空空如也。
现在看来,或许巴涅夏塔才是真正的她。
不曾想,他寻了她这么久,他们再次相见,竟然是以这种情况。
“夏塔公主可曾失过忆?”
看到自家皇兄这激动的模样,墨景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才一语道出了关键。
“九王爷怎么知道?本公主的确只有回到巴涅族之后的记忆,似乎这容貌也是受过伤的,得太子皇兄相助才得以恢复。不过,幸好也没多大的变化。”
说着,巴涅夏塔让身后的婢女拿来了一枚精致的耳坠,上面镶嵌的竟然是一颗罕见的红宝石。
耳坠上的红宝石红的耀眼,也红了帝王的眼眶。
“暮”,是这枚耳坠的名字。耳坠上的红宝石是墨景然刚及弱冠之时先帝赐与他的。
前面的各位兄长在加冠之日或是要了封号和封地,或是要了兵权。
只有墨景然要了国库中唯一一颗红宝石,先帝因此觉得他无能,连封号都未曾施舍他一个。
秦太后更是觉得恨铁不成钢,愣是拿起刑杖给了墨景然二十杖,一杖一年,他对不起她养育他的二十年。
责罚咬着牙受了,各种歧视与不屑的目光也耐着性子忍了。他只想用天下最好的东西亲手做一枚耳坠,赠予他的心上人。
谁也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六皇子的寝殿灯火彻夜未熄,谁也不知堂堂皇子的手上到底被刻刀伤了多少条口子。
星辰依旧斗转,时光却一去不复返。
六皇子被逼着成了帝王,那枚耳坠终于在封后大典上送给了慕容筝。
却不曾想,立后不过数月,摇筝皇后就与世长辞了。不过在她下葬之日,却不见了“暮”。
“暮”啊,他只是想朝朝暮暮都与她在一起,白头偕老,这也是他对她的爱慕。
如今,“暮”的再现,怎能让他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