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逆卷主堡二层,包括自己的房间、小起居室和连接两者的一条短廊。
每一次离开房间,面无表情的女仆芭露丝都会如同影子般准时出现,保持三步距离,沉默跟随。
用餐被改为在房间内单独进行,由芭露丝送抵。
连去一趟图书室,都需要提前向怜司书面申请,并在他或芭露丝的“陪同”下进行——所谓的“陪同”,更像押送。
怜司本人则开启了更密集的“监测”模式。
每天上下午固定各两小时,唯依必须准时出现在实验室,躺在那个带有束缚带的金属台上,接受越来越复杂深入的身体检查。
怜司不再解释具体检测项目,只是冷静地下达指令,记录数据,紫眸专注得近乎冷酷。
他不再提及那晚的冲突,但无形的高压和那种被彻底物化、数据化的感觉,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窒息。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每次“接触测试”的环节被强化了。
怜司会要求她报告对不同类型、不同力度触碰的主观感受,从指尖轻触手臂,到用力按压穴位,甚至偶尔会用冰冷的器械边缘划过她的皮肤,观察印记反应和她的生理指标。
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令人心悸的专业和距离感,但唯依能感觉到,他观察她细微反应颤抖、脸红、脉搏变化的时间,比以前更长,记录也更详尽。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你的身体,你的反应,你的所有秘密,都将在我的观察和掌控之下。
这种令人崩溃的禁锢在第三天,被绫人以最激烈的方式打破。
那天下午,唯依刚从实验室回来,疲惫地靠在窗前,芭露丝安静地立在门外。
突然,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锁舌崩裂!
逆卷绫人站在门口,暗红的发丝有些凌乱,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和一种被严重冒犯后的暴戾。
他显然是刚得知森林事件和怜司加强管控的消息。
芭露丝上前一步,机械音平稳:“绫人少爷,怜司少爷吩咐——”
“滚开!”绫人看都没看她,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芭露丝推得撞在对面墙壁上,虽然女仆立刻稳住了身形,但显然无法再阻挡他。
他大步走进房间,反手甩上门,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唯依全身。
“私自跑出去?和昴还有怜司在月夜森林里‘散步’?”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唯依,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第一个给你‘标记’的人?还是说,你觉得有了怜司那套冷冰冰的‘科学监护’,就可以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
他瞬间逼近,冰冷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看着我!”他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告诉我,那晚除了他们,还有谁?礼人?奏人?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血猎,或者别的什么肮脏东西?”
他凑近她的颈侧,那里他留下的咬痕早已愈合,但他仿佛要再次确认自己的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