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芙觉得杨逍这几天好像不是很忙,现在每次吃饭都会过来一起吃。不过看着雁儿越来越开心的笑脸,以及身体越来越转好的征象,内心也是无比欣慰。这几天与杨逍些许交谈,也知此人确才智出众,只是因着正邪疏途,内心竟暗自惋惜。
这日午后,纪晓芙哄睡了雁儿,只听窗外又传来了琴声,信步走出房门。只见那人停下了手中动作,朝她微微一笑,
“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也没睡。” 纪晓芙为哄雁儿睡觉,也未来得及梳妆,此时头发不免有些许凌乱。杨逍见到如此模样倒觉得尤为可爱,不由得心头一动。顺手指着他那把焦尾琴,挑眉道,
“有兴趣来试一试?”
纪晓芙自幼时家中也曾请老师教导过几年古琴,上了峨眉多年虽是生疏了,却对乐音雅韵颇为感兴趣,思忖了半晌便也答应了。
“好罢,我便弹一首,你可不许取笑!”
杨逍心里欣喜万分,嘴里只道,“岂敢?”说着,便让开了位置。
纪晓芙走到这瑶琴面前,坐了下来,调了调琴弦,奏的是一首《空山鸟语》。杨逍心里只道,纪晓芙手法并不算称奇,但琴声和醇。愈到响处,更似琴声与鸟语间间相关,有了宛转嘤啼之意。不由觉得晓芙有了懂我之意,琴声已终,杨逍还在那里痴痴地站着。
纪晓芙轻轻起身,看着杨逍,只轻轻笑道,“杨左使,见笑了。”
杨逍回过神来,只定定的看着纪晓芙,“晓芙,你果然会懂我。那日,你在那道上的茶楼时,我便看到了你在桌面上弹拨了几次,这是大部分爱琴之人特有的癖好。”
纪晓芙本想客气两句,又听到杨逍话语里,竟然当日在茶楼就盯上了自己,不免又气又羞,大声道了声,“杨逍!”
杨逍恍然,嘴角上挑道,“晓芙,那日确是我第一次见你。当时只觉得这姑娘有趣得紧,我。。。。。。”
他话还未说完,纪晓芙已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嗨,这丫头,还气呢。杨逍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自己倒是唐突了。
是日,三人因着雁儿一起去了亭子里用饭,这几日,眼看着纪晓芙心情越来越好,杨逍也喜上心头便开口道,;“晓芙问你个问题,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当掌门吗?”说罢,杨逍饮完了杯中酒。
“比起当掌门,我倒希望做我师父一辈子的弟子,帮她找到屠龙刀,光耀我峨眉!”
杨逍看着纪晓芙此时眼神带光的模样,只道,“女子的纤纤玉手其实有很多的用途,但最要不得的就是只知道整天舞刀弄剑。”纪晓芙听到这暗暗撇了下嘴。只听杨逍接着道,“要么你跟我回光明顶?以后我可以保护你!”杨逍说罢还握起了拳。
纪晓芙听着这人的话语,又见那人一副坦然的模样,只能道,“你别做梦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加入你们明教的。”
杨逍一瞬慌了神,忙解释道,“不加入明教,不加入明教,晓芙,自从我们阳教主失踪后,我们明教内部就失和了,我为了不让他人说我想做教主,便在昆仑山一处山峰隐居,我唤它做坐忘峰,根本没有人知道,晓芙,我……”
“杨逍,你别说了!”杨逍不知为何纪晓芙隐隐红了眼眶,只道怕是把她吓坏了,心里暗自懊恼,
“好,我不说了,吃饭吧。”
“对了,晓芙,你是哪里人?不是川地的吧,当初你怎么会上峨眉呢?”
“我是汉阳人。”纪晓芙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略微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加入峨眉自是为了除魔卫道,驱除鞑虏,匡扶正义!”
不愧是灭绝的爱徒,不过这江湖哪有她想得那么简单,真是个单纯的傻姑娘。
“这正邪之分我俩来看,确实难分。可是,当看到雁儿时,我们又是如何想的?我明教与中原大多门派皆势不两立,可是论若抗元,这些年我们明教可谓是做了更多努力吧。换你是我,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的教义而已。你们口中所称的魔教也不过是因为我明教原称‘摩尼教’,由西方传来,我们也不过一直坚持着我们的教义。”说罢,杨逍带有一丝希冀地看着纪晓芙。
纪晓芙听完杨逍这些话,心里略微有些动摇,可一想到这些年明教在江湖上的种种,“近年,贵派金毛狮王在王盘山对各门派痛下手,又如何解释?至于其他那些,我不说,杨左使也应该清楚。杨逍,你我之间积攒了多年的明教与中原门派的恩怨。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认同我们的师门之义,你也不要再逼我了。”
杨逍只喃喃道,“晓芙,在坐忘峰,那里不会有人认识我们。我……”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跟他去坐忘峰,那她的师门家门怎么办?并且如今看他光明左使的架势,又怎能从此不涉明教?只听明教此时只他一人坐镇,他又如何与自己隐居不再过问明教事务?他有他自己的信念与坚持,她自己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