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走道,从后院到大厅也需要一些时间,为了避事,许淮旻特意选了一个很偏僻的院落。
路过人造荷塘,里面的荷花所剩不多,只有路过时才能看到平静的水面有一点点波纹。
最后是进了圆形拱门,走廊都是木质雕窗。
许淮旻走到差不多到大厅了,步伐才放缓。
陈革差点就要追不上了,喘了口气,亲眼目睹他的这番操作。
许淮旻面不改色的进去,一个身影出现在眼中,她端着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脑袋里浮现出幼时模样,她也是这样,吃什么都是慢吞吞的。
苏娴静抬眼,慢慢放下茶杯,起身站起来。
许淮旻走过去,先说话的却是苏娴静。
“好久不见。”
许淮旻握紧珠串。
“好久,不见。”许淮旻的一字一顿。苏娴静看外面,细雨随风落下。
许淮旻转过头,只是一眼,手上的珠子已经摩擦有声音。
苏娴静一身黑色的旗袍,肩臂上围着一条暗色系披帛。
头发仅仅用一根白色的簪子挽着,耳边落下了一缕头发,耳垂尽管没有任何饰品,凑近了还是能看见她留下细小的耳洞。
“我走了。”苏娴静感受到风吹过来的冷,风也把她的声音吹进了他耳边。
很轻,仿佛是喃喃耳语。
许淮旻只离她一步之远,鼻子闻到的都是她的气息。
他喉结滚动,一句话也没说。
苏娴静撑着伞,一步一步远走。
她的身形越来越单薄,许淮旻隐忍得眼尾发红,转过身才轻轻说:“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可惜,她已经走远,再也没有听到过这句话。
苏娴静走出许家大门,一滴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如此就好,对大家都好。
苏娴静从袖口拿出珠串,把它又重新缠绕在腕间。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是于许淮旻那串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的是27颗的念珠,自己手上这个是18颗。
无论是大小,还是材质都是同一种。
州城,苏庭深接到电话时,楼知晚也在旁边。
“你的意思是许宗惟?”
许淮旻懒懒的嗯一声,又接着说:“人完好无损回来,至于到底有什么目的,猜不透。”
“查了一下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没有异常。”
苏庭深保持怀疑态度。
“好,事情到此为止,你保护好我姐。”
许淮旻眼皮跳了一下,这是打算讹上我了?
“什么意思?我没时间。”
苏庭深不管,这话他说了,至于要不要听,看许淮旻自己。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是,明明私下都在暗暗保护,现在只不过是给一个正当理由。
苏庭深请求许淮旻保护苏娴静。
这样外界也就不能对他们说些什么。
毕竟相比于仲易舟,他更相信许淮旻对大姐的感情。
年少时不能在一起,是一个遗憾的事,如今不求能结发为夫妻,只求相伴余生。
许淮旻挂断电话,默念了几句清心咒,把心里的歪念、杂念都清除。
结果确是越来越乱,许淮旻咬牙切齿,他哪里听不懂苏庭深潜在意思。
把所以都考虑在内,若是外界以苏娴静与外男走近为由,或者以许淮旻暗中相会有夫之妇为由。
这些都会中伤苏娴静,依她规矩的性子,都会把错误揽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