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清二悠潔の视角)
我用目光扫视着四周,发现特别教学楼的附近不仅四下无人,甚至没有监控……
预感事情不妙的“我”先是拿出手机拍下这个人烟稀少的地点,接着便以信息的方式发送了出去。顺带一提,还附上了几行浅显易懂地短信。
做完事前准备后,我鼓起勇气向眼前的堀北发问道:
「堀北同学,请问是何事需要大费周章的带“我”到这四下无人且无监控的地方,能否请妳稍微解释一下?」
位于前方的堀北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沉默片刻后,接着就不厌其烦的转过身来,神情彰显出让人由衷感受到的寒意。
「我想询问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如果是能够回答的问题,我一定全盘托出」
堀北的眼神直勾勾注视着,随即便开口询问道:
「刚刚在体育馆里的时候,为何要在那样的情况下发出声音?」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刚刚在体育馆里不是已经说——」
话还没说出,就立刻被堀北出言打断。
「少骗人了!别以为我会像其他人那样被随便忽悠过去。在刚刚那种严肃、寂静的笼罩的氛围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样的场合下发出声响?!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刚刚的举动──是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搅乱体育馆里的气氛....我说的对吧!?」
「那请堀北同学妳解释一下,我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恐怕是为了你那无聊的正义感,真是无药可救的''滥好人''....稍微有些自知之明吧!太过多管闲事会给其他人带来困扰的」
「我不觉得这样的行径有任何问题。归根结底,这件事的起因是学生会长所引发,我认为这些举动是有必要的」
听了我的回答后,原本神情就无比冷漠的堀北,此刻又加剧了几分……
「果然和你这种人说话,讲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还是得直接使用暴力最为妥当」
「不是讲道理行不通,是妳没有根据、依据和证据....来指正出我的错误。况且这件事本就没有任何对错之分,只是理念间的偏差」
「照你这意思,我也是秉持着信念要对你实施制裁。这也只是理念间的偏差,没有对错之分」
「这两者是不同的,因为这所学校规则上有明确表示──“不能擅自使用暴力”我的行为并没有触犯其中的规则。而妳所述的暴力却有违规则,这就是差异」
本以为听完解释后,堀北会有所收敛,但她却摆出不屑一顾的姿态……
「真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在这种没有任何目击者、监控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我对你实施了暴力。既然如此,也就无法证明我触犯了规则」
我无奈的摇头,并冷笑的指出“从初次见面就察觉出”──『堀北铃音』这位少女的缺陷。
「果不其然....喜欢擅自判断他人、私自断定别人的能力,这就是堀北铃音为何被校方认定为『瑕疵品』的根本原因所在」
听了我含义不清的话语后,堀北的神情越发犀利。并不是感到愤怒的表现,而是因为从刚刚的言语中,似乎觉察到了些什么……
「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校方认定?瑕疵品?!」
「我有什么必须告诉妳的理由?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告辞了」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堀北迅速的抓住我的袖囗。
「站住!我话还没问完,你不许走!请给出合理的解释,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稍微侧过身,侧脸斜视着堀北....随即就摆出无畏的样子提醒道:
「可别说我没提醒,一之濑同学....就是刚刚那位与我同行的粉色长发女孩,以及清隆──他们俩皆是目击者。若是我之后出了什么事,说有事想找我单独商量的“妳”嫌疑将会是最大」
「何况在我离开体育馆前,还和几位1年D班的学生提及离开的理由....他们是妳的同班同学吧,姑且也能算是半个知情者」
「不仅如此,在前往特别教学楼的路上,有经过几处拐角的监控摄像头....事后如果追究起来──人、事、物证确凿的情况下,擅自带我来这里的“妳”要负全责」
堀北像是逐渐理解般,她眼神逐渐涌现出不悦、不服感充斥着全身……
「原来如此,刚刚的拍照举止....也是为了留下证据。因为从一开始就准备好应对方案,所以才能以这种无畏不惧;游刃有余的态度跟我单独进行对峙。可惜你料错了一点,因为我会不顾校方的处分──强行对你执行制裁!」
手臂处传来了握紧的力道....看着她真切的态度以及语气,就连我也不免有所顾虑。如若不是因为我了解了一切,知晓了所有的话……
「妳不会那么做的....若是妳真不顾处分的话,早就该动手。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你一言试探;我一语回应」
话都说到这份上,但堀北却依旧没有任何的退让。望着她强装镇定的神情,我继续补充道:
「至于妳不会动用暴力的理由,和妳大费周章找我对峙的理由一样,究其原由是因为堀北学──是妳的哥哥吧」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堀北眼神中的犀利荡然无存,甚至还透露出些许紧张。虽然很快就恢复成以往的态度,但还是无可避免的被始作俑者所察觉。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瞧妳这反应,我都不需要去推测了呢」(坏笑)
发现自己被套路的堀北,急忙对其进行反驳。
「你说的完全没有任何的依据!你推测出学生会长是我哥哥这件事....根本没有证据能够支撑你的猜想,这不过只是你的胡乱猜测」
与其态度相反,我只是缓慢的进行了回应。
「原因有三项:其一、擅自带我来这里询问扰乱体育馆氛围的理由──这是根据;其二、妳种种为学生会长打抱不平的举动,以及对我体育馆行径表现出不满的态度──就是依据;其三、你们的姓氏──既是证据」
话已至此,只需要稍微联想就能得出,体育馆的氛围会变成那样的情形,都是出自学生会长之手……
至于这么做的理由,自然是为了抑制我的行动。甚至有考量我的因素所在....那场给新生的下马威,目的是营造出''前辈''与''后辈''的不和谐——
不仅如此,更是为了阻断新生加入学生会的想法,进而导致“一年级新生''与''学生会''关系疏远,从而压制『学生会副会长--南云雅』的发展趋势……
毫无疑问,这就是所谓的:一石二鸟之计....正是因为这些,我才会对『学生会会长--堀北学』抱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话虽如此,但这却是“我”有意促成的局面……
至于让情况发展成这样的理由,则是为了让本人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奋不顾身为''一年级新生''抱不平,甚至出声抵制学生会长的『滥好人/伪善者』
毕竟团结的契机,不单单是具备英明的领导或率领者;更是需要有同仇敌忾的事件或敌人。
可能会有人疑惑,我诸如此类的行径──难道不会招来''学生会会长''(堀北学)报复?
实话实说,这件事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
原因在于堀北学的身份(学生会长),这是他最强大的依仗;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作为学生会长“他”必须要以身作则,遵守学校定下的规则。
我并没有触犯规则,自然不可能会被制裁……
何况我只是一届''刚入学的新生''所以在校方还未公布规则的现在,作为新生的“我”的安全受到了绝对保障。
强大的身份可以仰仗;弱小的身份亦是如此。借助对方的强势,运用自己的弱势;穷尽规则的约束,应用身份的限制……
总结:
强大可以利用,弱小也是如此....通过自身的渺小,借由他人的伟大;引导着事情的走向,操纵着结果的运行……
不但如此,我还准备了几道后手部署——
在于体育馆发生了这样的事件,如果事后堀北学滥用职权、不顾后果惩罚的话,那势必会引发''全体新生一年级''众怒……
毕竟是为了''他们''(注:一年级新生)出头才受到牵连,我自然是有办法聚拢人心,引发骚动。
我多次提到过,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生之犊不畏虎──届时校方就不得不强制插手此事。而作为学生会长的''堀北学''恐怕会因此事受到牵连,甚至是失势……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在体育馆不顾后果站出来。虽说背后也含有许多因素牵连所致,比如我本可以直接骗取其他二、三年级的点数....但我却请示了会长,保留了该有的基本底线;虽然也利用了会长,验证了学校规则的存在。(注:之前有说过要去核实规则情报)
堀北学自然也意识到这些问题,迫于无奈只能放任。况且最重要的是“我”的存在能够制衡『学生会副会长--南云雅』这件事……
我大费周章引起堀北学的注意,也是为了让其知晓,进而为以后加入学生会而做铺垫。
事先说明,虽然是用这种方式来拉进与''全体一年级''的人际关系,但这其实是顺势而为之……
我并不是''滥好人''的类型;不是那种会为''其他人''挺身而出抱不的人。只是因为有利用的价值,有必要让他们对“我”持有好感,仅此而已。
但同样身为一年级,堀北(铃音)却对我的行为抱有明显的敌意。这里有两种解释:可能是因为相同经历的问题所导致,但我更偏向于另一种解释──比方说:学生会长堀北学,其实是堀北铃音追求的目标、信念,家人之类的……
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去证实这一点,现在来看是顾虑太多——
只需稍微象征性的试探一番,就已暴露无遗……
6.
话语至此,现状而言;已成定局……
「就凭这些还不够?」
〖………〗
堀北无法进行反驳,这是一切根本的问题,如果反驳了的话,就没有任何理由来讨要说法。
「以下是我的个人推测和猜测──妳应该是不满我差点让学生会长难堪,所以约我出来单独对峙,本意是想要给我一点教训,或者是吓唬让我出糗之类」
彻底被看穿的堀北,难免有些惊慌失色。
「为....为什么?你连这些都能看出来……」
「谁知道呢」
揪其缘由,要从公车上让座的那刻开始『堀北铃音』均保持着初次见面的''滥好人''印象,再加上俩次短暂的接触,无意间就影响了对『清二悠潔』潜意识的看法形象。
植入了那么久的印象;引导了那么久的布局,轻而易举便能从中反向推导构思,试问该如何才能看不透……
回归正题,面对清二戏弄般的回答,堀北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再敢耍我,就真的会对你实行制裁」
「妳不会动手的,为了哥哥前来教训“我”的妳,是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因“妳”而被牵连....如若这事不幸传到学生会,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过多说明了吧」
「我、我只是——」
未等堀北把话说完,清二就强硬的进行打断。此刻两人与此前的举动是截然相反,这正是形势逆转所带来的局面。
「请问可以把手放开吗?这样有些不方便」
最终,堀北颤颤巍巍的将紧抓着的手给松开……
7.
(堀北铃音の视角)
看着从始至终,都以一副预料之内表情应付的清二,我稍微理解了绫小路同学那句话的意思。渐渐松开了紧抓着的手,内心陷入了无与伦比的沉默……
其实我心里都明白,我知道这么做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会这样也只是因为心中存有的不满,不服气哥哥注视着清二的那双眼神……
其他人不懂,但我清楚理解那意味着的含义!
凭什么我努力追寻了那么久──他却只需要一次鲁莽的冒犯!就能得到哥哥的认可……
像是觉察到“我”的想法般,他开始自顾自说道:
「我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妳的哥哥很优秀。甚至于将未曾预料过的一切都掌控其中,是这所学校──历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会长。妳会仰慕这样的哥哥,并有着追逐其背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但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连他都只能''默认/放任''我的行动,凭妳又能做出些什么呢?」
此时此刻,我捏紧着拳头……
「你承认了吧....这一切都是你有意为之的举动!」
尽管我用满腔怒火的眼神瞪着“他”却依据毫无退缩,甚至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姑且提个醒,在事先准备好一切的前提下,暴力是无法解决任何的问题;只会让事情进一步恶化──想必妳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目光死死的瞪着,但终究不能动用武力。
因为若是动手了的话,就真的有理说不清……
不仅如此,可能还会给哥哥增添不必要麻烦。
深知这一点的“我”只能将目光撇到别处,静静的保持沉默……
8.
(清二悠潔の视角)
看着崇拜自己哥哥,将他当成自己的目标并追逐着哥哥背影的堀北(铃音)──甚至还为此独自承受结果,只为了不愿给自己哥哥增添任何的麻烦。
似曾相识的情景,我也不自觉的陷入那已是遗憾的过去……
「给妳一个....建议吧」
听见忽然转变的语调,堀北将目光转向了我。一瞬间,她的神情有些恍惚,恐怕是因为此刻“我”脸上展现出的表情吧。
抱歉,还真是失态……
「摆脱那自我束缚的枷锁,卸下那虚假的自己,展现出自己真正的一面....然后与妳哥哥聊一聊吧」
说完这话,我便转身离开……
9.
(堀北铃音の视角)
他的眼神流露出温馨,但表情却带着些许无奈、伤感的苦笑,就像是亲身经历过悲伤般……
目睹了清二那悲伤的笑容,心里逐渐产生了不明所以的情绪。
从他刚刚的话语里,我初步了解自己与哥哥之间的那一层隔阂……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奇怪,他早就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心结),明明可以直接了当的拒绝,但还是大费周章的跟我来到这里。
为什么呢?这么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吗?
难道!ᵎᵎ是看出了我的迷茫,特意来点拨我的……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帮助我又有什么好处?
“可能我认为应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对于我而言,这或许就是妳口中的信念吧。”(注:回忆)脑海的这句话,瞬间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滥好人'',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我才不需要他的帮助──因为这样不就显得我必须依靠他人的力量;显得我的能力不如他了吗?
这种事情,我才不会承认……
望着清二即将离开的背影,我连忙来到他的身前,阻止了他正要离开的行径。
「请等等!清二同学....你是不是对这所学校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虽然知道这样有些蛮不讲理,但能不能请你将知道的情报一并告知!」
「那我再问一次,我有什么必须告诉妳的理由?」
不知为何,突然就回想起一开始的对话:“如果是能够回答的问题,我一定全盘托出。”(注:回忆)
「你说过的....只要是能够回答的问题,一定会全盘告知──难道你打算说话不算数?」
既然他是个滥好人,那就必然不会拒绝我的请求,我也能透过他的情报了解这所学校。
这并不是请求他的帮忙,只是在利用他的性格──绝对不是“我”需要依靠他的帮助!
「告诉妳也无妨,但必须给出能够打动我的理由」
这次我没有丝毫犹豫,面带着坚定的表情说道:
「为了能够站在哥哥面前」
清二愣神了一会,随即就露出感触的笑容……
「还真是....不错的理由」
浅显易懂,他就这样简单的进行回应……
10.
在少年的插手下,少女逐渐意识到存在于自身的问题,这也令其产生某种程度的蜕变,事态也逐渐朝着难以预料的情况发展——
『但此时此刻所经历的这一切,或许也朝着某人的预料情况下,发展……』
◉ 兄妹间的亲情与无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