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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合法調教

「他來了!」幾個跟班跑上前報告。

星野薰調整姿勢,等著走路帶風的金珉錫步步逼近。

「終於見面了,你真難請啊!」

星野薰冷冷一笑,推推黎恣,表示她的安危在他的控制中。

金珉錫盯著星野薰看了許久,才認出他是誰。

「……你若想找我報復,可以向學校提出單打獨鬥的申請。」

「哪個學生會笨到和西點軍校的教官一對一?」

星野薰說著,示意跟班們取出球棒。

緊迫感壓住胸口,黎恣焦急地試著掙開星野薰的掌控。

黎恣
黎恣

「老師,對不起……」

金珉錫沒理會她的道歉,黎恣為此忐忑不安,端詳著金珉錫沒有表情的臉,煩惱著自己的懦弱會不會被他討厭?

「一起上!」

星野薰命令完跟班,再警告金珉錫:

「若不想你的寶貝學生出事,乖乖的讓我們『伺候』你一頓!」

金珉錫一派不在乎,左手從口袋裡取出對講機,告訴他們:

金珉錫
金珉錫

「先等等,你們的家人有話對你們說。」

眾人愕然。

「我家人?」

星野薰第一個不相信。

「你怎會和他們聯繫上的,怎麼可能?」

金珉錫仍是一派無所謂的態度。

金珉錫
金珉錫

「不信,你自己聽聽看。」

星野薰帶著懷疑和好奇走向金珉錫,接過對講機戴上耳機問:

「我是星野!」

金珉錫趁他說話時走向黎恣,將她護在自己懷裡。

忽然,星野薰尖叫一聲——

黎恣驚疑地望去,只見他摀住耳朵,趴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對講機被丟得老遠……

黎恣
黎恣

「你做了什麼?」

黎恣恐懼地問金珉錫。

他沒有回答,而是問著星野薰的跟班:

「你們不是要『伺候』我?」

那些人見星野薰已昏過去,再看金珉錫冷靜又陰險的表情,簡直不像個地球人,他們根本沒勇氣對抗這個恐怖的惡魔!

霎時間,球棒落地的聲音此起彼落!一群人丟下星野薰不管,自顧自逃走了!

空曠的天台立時沉靜下來,一股涼意襲上黎恣的身體。

她有些害怕金珉錫,不由自主從他身邊退開幾步。

金珉錫
金珉錫

「校醫,」

金珉錫撥通了醫務室。

金珉錫
金珉錫

「有一位學生昏倒在教學大樓的天台上,請立刻過來。」

交代完畢,他冰涼的視線纏住驚慌的黎恣。

金珉錫
金珉錫

「你幹嘛躲那麼遠?怕我啊?」

她沒命地搖頭。

黎恣
黎恣

「不是……」

嘖,全身發抖還說不怕?

金珉錫
金珉錫

「你以為我會傷害你?」

黎恣
黎恣

「不會,可是……老師看起來好恐怖。」

黎恣不安地望著星野薰。

黎恣
黎恣

「老師,你對學長做了什麼?」

她只有在恐怖片裡看過類似金珉錫這種高深莫測、獨斷獨行、惡霸凶狠的人——而恐怖片的主角還未必是人類。

金珉錫
金珉錫

「我說了,憑你的腦袋永遠也弄不懂。」

金珉錫無意解釋。

金珉錫
金珉錫

「過來!」

他伸出手催她前進,有些不高興她越來越怕他的模樣,然而在他的瞪視下,黎恣的緊張與戒備不減反增。

金珉錫看得怒火上升,正想吼她一頓,卻聽見她的肚子發出陣陣的咕嚕聲。

金珉錫
金珉錫

「你還沒吃晚餐?」

他冷霜般的臉,慢慢的融化了。

黎恣點點頭,像只小狗,張大了純淨的雙眼盯著他瞧。

他的詢問帶著真心的關懷,他身上的寒氣也退散不少,她開始放鬆。

金珉錫
金珉錫

「你要永遠這麼怯弱下去?」

金珉錫帶著黎恣離開天台。

黎恣
黎恣

「班導討厭我這樣嗎?」

她很在意他的問題是否隱藏了什麼深意?

金珉錫轉身反問:

金珉錫
金珉錫

「誰喜歡膽小的人?」

他停在兩步之外,她撲上前就可以把他抱滿懷,但如果沒發生什麼意外,她大概一輩子都沒勇氣接近這個人。

黎恣驀然意識到,自己與金珉錫的差距好遠……好遠。

黎恣
黎恣

「我有看電視、電影和書……」

她被沮喪淹沒了。

金珉錫
金珉錫

「有看出什麼道理了?」

不想見她落寞的臉色,金珉錫輕輕抬起黎恣的下巴。

她水波瀲灩的目光,冷不防直射到他心底深處。

黎恣
黎恣

「不是的……」

黎恣澀澀地說明。

黎恣
黎恣

「每當看見故事中有和我一樣膽小的人,他們總會希望變得堅強。」

金珉錫
金珉錫

「難道你不想?」

金珉錫靜止不動,他眼裡的銳氣盡斂,不再凜冽逼人。

黎恣
黎恣

「是啊。」

黎恣舒口氣。

他收起了他的冰涼,讓她彷彿一下突然從冬天跳進春天。

黎恣
黎恣

「我從沒想過要變得勇敢……」

可是,班導若討厭這樣沒志氣的她……苦澀的感覺湧上喉嚨,黎恣有說不出的難過。

是的,她會因他的歧視而悲傷。

當黎恣兀自沉浸在自虐的假設裡,金珉錫卻出乎她意料的開口——

金珉錫
金珉錫

「你該不是想,乾脆去找一個和你相反的人,湊成一對,彼此互補吧?」

黎恣
黎恣

「老師……」

她驚喜的表情,如同在五音不全的世界找到唯一的知音。

黎恣
黎恣

「我經常這樣想呢!」

金珉錫搖頭失笑,臉部的冰冷徹底融化了。

他微笑的模樣真好看……從黎恣眼中可以看見她猛烈的心跳。

黎恣
黎恣

「我這麼笨又這麼膽小,也許,只要找一個比我聰明、比我大膽的男朋友就萬事OK了!」

金珉錫不客氣地嘲笑她的異想天開。

金珉錫
金珉錫

「人家憑什麼要你?」

黎恣
黎恣

「我、我會、我會很聽話……」

她詞窮了,自己有什麼優點,竟找不出來。

「高二C班的導師金珉錫,高二C班的導師金珉錫——」

廣播聲在此時響徹校園。

「請立刻到校長室來!」

金珉錫拉回意識,不再帶著沉迷的心情注意黎恣。

她的柔弱嬌羞,時常牽動他的情緒為之起伏,他迅速把種種變化收藏在冰涼的身體裡。

黎恣
黎恣

「學長去告狀了?」

黎恣聽著廣播消息,為金珉錫憂慮。

金珉錫
金珉錫

「你先去餐廳吃飯,小心一點,別再被抓了。」

他看了看前方的路,校長室與餐廳的方向是相反的。

黎恣
黎恣

「老師,你吃過沒有?」

黎恣仰望著灰暗的夜色。

黎恣
黎恣

「我請客……感謝你從學長手中把我救出來。」

金珉錫
金珉錫

「請我?」他推測地說:

金珉錫
金珉錫

「夜太黑,你不敢獨自行動才是真話吧?」

黎恣難為情地笑,確實怕又冒出什麼人綁架她,不過,其實……她是想在金珉錫身邊待久一些,聽他嘲笑,感受他冰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