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是中秋了,但是中秋那几天要忙着去杭州彩排如梦,所以粉丝福利就只能提前在北京拍摄了。
找了个周末的夜晚,我们出门了。
提前告诉了他今天会给粉丝拍一些视频,可他也没有太打扮,就一件白T恤,外搭一件宽松白衬衫。
他说,简简单单的就是最好的。
跟在他身后走着,我才发现白衬衫的背后原来有一大片不规则的黑团,我知道是品牌的独特设计。
可是,在我看来,那个有点像天使的羽翼藏匿处。
白天太亮了,有太多刺眼的东西,翅膀哪敢轻易显露。晚上夜深人静,背后的人也是他极放心的,所以他才彻底放松下来,翅膀也要渐渐张开了。
深夜的北京,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路灯撒下来的暖光给翅膀镀了一层金,闪闪的,亮到我心坎里。
偶尔会飘一点风,晃下几片落叶,倒显得,秋意更浓了。
夜色的映衬下,他好像真的在发光。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突然就萌生了两个字:
鬼怪。
周周找了个天桥,摆了摆机位,很快就确定了拍摄位置。
他倚着栏杆,慵懒的,惬意的。
目光看着远方,放空的,坚定的。
我紧紧盯着他,执拗的,茫然的。
摄影师哥哥拍了好几组,有背倚着栏杆的,坐在地上的,台阶上的,腿曲着的,伸开的。
各种姿势。
预览图拿给他看的时候,他皱起眉头,半撅着嘴巴,右眼微眯,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
摄影师哥哥准备换个机位再来一组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你不是大学学的摄影吗?今天你来试试看。”
“我?” 我放下手里在拍花絮的手机。
我有多久没碰过摄像机了?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大学毕业以后,放弃了摄影直接来了经纪公司实习,没日没夜的学习和训练,放在家里的镜头早就落了灰。
后来跟了肖战,工作更忙了。忙到我好像都忘了,我是会拍照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从摄影师哥哥手里接过摄像机。
沉甸甸的。
举到眼睛前,透过镜头看向他。
透过镜头看向他,我好像,胆子大了很多。
镜头里的他,比我用眼睛实实在在看到的他,要孤独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个小小的相框圈住了,他好像在挣扎,但又怎么也摆脱不了。
逃不掉。
他趴在栏杆上,胳膊抱圈,下巴搁在手肘处。
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甚至忘记了按下快门。
逃不掉的到底是他还是我,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恍惚间我感觉他又张开了翅膀,望向我的那一秒同时也拿翅尖顶向我的心口。
锋利的,刺痛的,但又无比满足的快感袭来。
在我和他的关系里,是他一直拿捏着相处的距离和度。翅膀尖尖紧紧顶着我,不向前进也一寸都不后退。
不痛,但是好/痒。
我有时候甚至罪恶的期待着,不如直接刺穿我,血流成河我也不在乎了,至少我得到过。
可是他呢?他不肯。
他就一直抵着你,用适当的距离,就像现在,明明是看向我的镜头,可我却觉得,看穿的是我的心。
他就是骨子里的重庆人,他生来就该是重庆人。
灵魂里一半是滚烫的重庆火锅,一半是冰冷的嘉陵江水。
嘉陵江水日日夜夜的奔腾不息,可是重庆火锅却不能随时随地尝到最正宗的。
二者不可得兼,二者又缺一不可。
相机拿下来,我失望的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其实之前也有开车路过几次这架天桥,路周边有几家婚纱店,来来往往的都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小情侣。
他们会在天桥上放肆的笑,把他们的爱情分享给全北京的人民。
肖战也看到过好多次。
所以我自私的把这里归为爱情圣地,一个可以分享浪漫与情话的地方。
就像牛郎织女的鹊桥。
他们最重要的哪里是相会,更多的或许是愿意奔赴的勇气吧。
这个天桥见证了太多的爱情故事,收集了太多烂漫的情话。
多我一个,又能怎样呢?
不就是奔赴吗?我有千万的勇气啊。
可他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又一阵风,吹的我打了个激灵。
今天穿了件漏肩装,我下意识的往上拽了拽领口,可是领子太大,拽上来左边,右边又滑了下去。
肖战看了一眼周周,周周从包里掏出一件外套递给我。
是一件白衬衫,只是背后没有黑色图案。
你看他,他永远都是这样。
疏离感,分寸感,恰到好处的被他拿捏着。
逃不掉,我真的逃不掉。
两年了,我被太多东西裹挟着。
我可以不吹嘉陵晚风,可以欺骗自己说其实长江也不错。
但我永远戒不掉重庆火锅。
尽管吃完以后,我的胃火辣辣的疼。
或许即使我离得重庆很远,我也会四处搜寻。
正不正宗我最清楚,少一颗麻椒都不行。
故人年少真琼树,落笔风生战堵墙。
我好喜欢苏轼的这句诗。
变换了一下句式,把“琼树风生”放进了过几天要发的工作室的文案里。
还把视频最后的保存命名为了“万事皆如愿。”
但其实我最想写进去的一句是: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
对啊,琢玉无瑕,吾永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