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远与贵妃议完事后,俯身作揖拜别了姑姑,便退出了内殿
来到院中,看到宁悠正一边踢着石子,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他,卓文远朝着宁悠走了过去,眸中盈满了柔光,唇角扬起的浅笑,如春风和煦
卓文远阿宁可是等着急了
宁悠闻声抬眸,笑着摇了摇头
宁悠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俩人牵着手朝着宫外走去,阳光照射在宫墙之上,无意扫过二人,岁月静好皆在二人眉眼的笑意中
马车上……
宁悠如今来看,这朝中分了三派,以桑家和晏家为首的肱骨之臣,以卓家和闫家为首的中立派,还有以宋太傅为首的蝇营狗苟之徒
听着宁悠头头是道地分析着朝中局势,卓文远挑了挑眉,轻展折扇,佻达地笑了笑
卓文远阿宁何时对朝堂之事如此感兴趣了
宁悠倒也不算是感兴趣,只是我如今身为国子监的祭酒,需得多了解了解罢了
卓文远轻摇折扇,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弧度
卓文远那阿宁何以见得卓家是中立派呢
宁悠轻笑一声,严格意义上讲,卓家自然不是中立派,只不过为了跟宋太傅那般中饱私囊心术不正之徒区分开来,也不能同桑晏两家墨守成规不知变通之辈混为一谈,便暂且称其为中立派吧
宁悠其实,也不算是中立派
宁悠毕竟……
宁悠说着,抿唇一笑,凑在卓文远耳边轻声道
宁悠我的夫君志在汴京
卓文远伸手揉了揉宁悠的脑袋,不禁宠溺地勾了勾唇角,听着宁悠接着分析道
宁悠只是这兵权尽在桑家和晏家手中,有些不好应对
卓文远唇一勾,一抹轻笑入眸,手中折扇徐徐荡在胸前
卓文远宋家在朝中势力不逊于桑家和晏家
卓文远至于桑家军和晏家军,如今边塞并不安稳,倒是可以借此瓦解他们的力量
宁悠听着卓文远讲话,心里却是思索另一件事:桑卓两家终有一天会刀剑相向,但桑家对卓文远有恩,桑祈又是他的发小,他当如何抉择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宁悠终于忍不住问了卓文远
宁悠夫君……
宁悠我知道你与阿祈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
宁悠倘若有一日你们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当如何
卓文远倒也没有瞒着宁悠,坦言道
卓文远那便尊重各自的命运吧
想到书里那段冷冰冰的文字,宁悠心里咯噔一下,倘若卓文远仍是念着儿时情谊,若是真的比试起来,该如何是好
卓文远见宁悠脸色不好,一下子便猜出了她的心思,匆忙解释道
卓文远娘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倘若来日刀架颈侧,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并非是他不念恩情,只是世间之事,十有八九难有两全法
恩是恩,过是过,他志不在君子,亦不在好人
他不信命由天定,只知这一生他有想要守护之人,并情愿为之付出一切
宁悠悬着的一颗心终是落了下来
之前她还一直担心卓文远会狠不下心来,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倒不是她薄情寡义,只是友情也有友情的条款限制,倘若谁打破了她的规则,那便由此出局,一切过往一笔勾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