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间,窗外的铜铃当当作响。
小忍者们几乎同时睁眼,眼瞳似群星闪烁。
该抓紧时间上课了。学堂里充溢着刷刷的翻书声。
隔着一道薄薄的纸拉门,一侧是两三岁的孩子由身着赤龙服的夫子领着对着启蒙书牙牙学语,笨拙地攥着毛笔一笔一画;另一侧则是四五岁的孩童奋笔疾书记录各式暗号,常识,提及重点处,教导的族人便会侧身在覆盖黑漆的木板上刻画,右手处那空空荡荡的袖子连着右脸的疤痕狰狞,就这么猝不及防印入孩子的视线,提示着年幼的小忍者们他们现在记录的经验都是父辈们以血淋淋的代价换取的;年纪再大些的孩子们复习完人体的穴位便由年长的女族人领着移步野外辨析各色药草。
还有地理风物、气象学、简单的医理、情报分析、战术演练推算、忍术讲解……大段大段的知识被老师们填鸭式地塞进小忍者们的脑袋。
老师们教得太急,也不敢不急,只是为了在未来的某天,某个任务里,能因某个不经意提及的知识,增加几分活下去的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族学的老师中,多是任务,战争的牺牲品。
一是安抚,二是警示。
当西斜的光透过原木的窗框,无声晕染出一片橙黄,下课的铜铃再次被人敲响,小忍者们整好书袋,对着老师们行好礼,便招呼相熟的伙伴去湖泊捉鱼加餐,或是趁着知识热乎乎时就近在附近的训练场试验一翻。
伴着一声“扉姬扉间大哥先带板间回去”的大喊,雪发的双生子停下手中疾驰的笔,按了会儿有些酸胀的手指,认命似的整好四人份的书袋,再对着夫子一拱手,得到示意后踩着楼梯直奔二楼东南角的木桌,放好书袋,大有一副长期抗战挑灯夜读的做派。
但首先,得回家吃饭,误了饭点的话,卡桑是很可怕的。
轻悄悄地来,轻悄悄地放好书袋,再轻悄悄地下楼,生怕打扰了挤时间登楼看书的族人。
一路走来,扯上几捧嫩嫩的马齿苋,经过卡桑的巧手,便是一道酸酸甜甜的汤,爽口得让人能多消灭几碗熬得软软的小米饭。
待月上柳梢头,倚湖而建的合掌造里亮起了一角小小的光,雪发男孩的红瞳里映着女孩自掌心亮起的柔光,像极了深林处的萤火点点,分成两团,飞舞着停在陶制的灯盏上,一盏双生子共用,另一盏,是给不远处的夫子。“能亮到我们看完书的,点油灯的黑烟对书不好。”雪发女孩向着停下点灯姿势的夫子点点头,同时对着哥哥眯起了一只红眸,止住了哥哥将要出口的话,“只是发光的话,查克拉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跟萤火虫一样,摸上去一点儿也不烫。”
“但要分出精力维持着光团吧,是练着一心两用吗?”随手将书架上的书本递与妹妹,雪发男孩很快抓住了术的重点。
“因为时间不够用呀,只好提高下效率了。“雪发女孩边翻书边答道,”扉间尼的书找齐了吗?“
“还要往隔壁的架子上看看,扉姬,控制光团飞高点。“男孩借着灯光,指尖在书页的题目上划过,”找到了。“抽出架子上的其中一册,男孩从梯子上跳下,落地时微曲膝盖缓冲,动作过大,一截红绳从颈部探出,白玉的坠子在光下显得莹润可爱,隐约可见表面繁复的莲花纹。”是夫子送给扉间尼的长命锁呀,尼桑可要小心这些。“女孩说着,帮哥哥将坠子藏回衣领处。
“扉间尼拿的还是医书吗?“
“前几天刚刚看到夫子写好放上去的,等哥哥学会了后扉姬就不用像卡桑一样这么辛苦地生小宝宝了。“雪发男孩揉了揉妹妹软软的发顶,红瞳里是无法撼动的坚定,”扉姬的是算学吧,扉姬的算数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呢。“
“是《九章算经》。“女孩扬了扬手中的线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