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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片焦土的周家前。
喜羊羊望着眼前一片狼藉,心头不由得沉沉地往下坠。
昔日的院落几乎被烧作了废墟,院墙坍塌,屋梁炭化焦黑,满地都是烧裂的木梁、碳化的瓦砾。
空气中久久散不去一股浓重焦糊气息,混杂着草木焚烧过后的枯涩味道,闻着实在呛人。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往前走,碳化的瓦砾踩在脚下,发出细碎干涩的咔嚓声响。
贫瘠的土地上处处是焚烧留下的黑灰,风一卷,便四处飘散。
墙角的泥土堆积着暗沉痕迹,墙边只剩一堆残灰。
冷风穿过断墙,呜呜作响,满目萧条死寂。
透过这满地的断垣残壁,喜羊羊仿佛看见了周家旧时的模样。
周骞端正地坐在窗边读书,写字,周仁就在院墙边编着草鞋,听着他琅琅的读书声。
周仁偶尔累了就抬头,透过窗子,望着周骞孜孜不倦,奋笔疾书的身影,擦干净汗水,继续投入在了辛勤劳作之中。
父子二人每日起早贪黑,父亲挣钱,儿子读书,日子虽然过的清贫,却有滋味,有盼头。
可惜飞来横祸,让这对父子一死一伤,生生夺走了他们的希望。
喜羊羊收起心中感慨万千的情绪,一步步靠近烧黑的墙壁,蹲下身子,仔细去观察墙角的泥土。
果不其然,墙角的泥土边堆积着暗沉的痕迹,似乎是被助燃的油脂浸润过,发出阵阵焦糊味。
而墙边那堆黑灰,约莫是曾经堆放过蒲草的地方。
凶手就是通过点燃这里的蒲草,再加上油脂的助燃,便可让火舌瞬间冲天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烧掉整座房屋大院。
喜羊羊顺着火烧的痕迹往前走,才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尽头。
这么大的火,怎么只烧到了这里?明明那边......

他抬头顺着视线往前看,一眼便瞧见了东边坐落这一栋草房子,转身远眺,发现西边,南边,北边,都似乎有这着鳞次栉比房屋。
周家周围有那么多家住户,可为什么都没有被波及?

看这火势也不小,可为什么单单只烧到这儿,就没有再往前面烧了?

难道凶手,是不想烧到除了周家以外的其他房屋?

可这里是周家村,和钱茂又有什么关系,他大可以一把火把周围的房屋全都烧了,这样不是更简单一些吗?

喜羊羊绞尽脑汁。
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把火势控制在周家的范围内,不愿意波及到周遭的其他房屋。
钱茂和周家村之前并没有关系,那他为什么要......

对了!

他脑子里灵光乍现,一拍手,捡起地上的树枝画了起来。
绵小羊见状,也巴巴地跑了过来,蹲在地上看他画。
我们之前总认为,钱家父子因为怕周骞揭发他们科举作弊,所以才找人一把火烧了周家。

但现在从放火的痕迹,和纵火者对周家周围地理位置的熟悉程度来看,放火的应该不是钱家父子。

喜羊羊说着,用树枝在钱家父子的名字上打了个叉,继续分析。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周家的情况,更没办法把油脂之类的助燃物偷偷放进周家的蒲草堆里。

所以那个放火的人,一定十分了解周家的情况。

他不仅知道周家以卖草鞋为生,家里常年堆着蒲草之类的易燃物,还可以在周家父子不设防备的情况下,随意进出周家。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精准地把握纵火的范围,放置油脂类的助燃物,在尽量少波及村民的情况下,烧了周家。

他说完,顺手把周家村圈了起来,打了一个问号。
结合目前所有的线索来看,放火烧掉周家的,很有可能就在周家村,而且是周家父子熟悉的人。

那这么说的话,周骞身上的毒,就是钱茂找人下的。

说罢,喜羊羊在钱家父子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小药瓶,习惯性地用树枝在旁边的空地上敲敲点点。
绵小羊腾出右手指了指地上“周家村”三个字,问他。

这么说,不止是钱茂想杀周骞,这周家村,也有人想杀周骞,对不对?
喜羊羊点点头,答。
按照道理来说,是这样的。

但钱家父子和放火的人是什么关系,还不能确定。

言毕,他稍稍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绵小羊抿着嘴唇,沉默了半晌,双手抱着膝盖,抬头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喜宝,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放火的人和下毒的人是一个人,钱茂让他下毒,他又擅自......
她上句话都没说完,却蓦然喊了一声。

喜宝小心!
什么?

喜羊羊刚从思绪中抽离,还没听清绵小羊的话,眼前一暗,就被人扑倒在地,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砰!”,沉闷的击打声骤不及防地在耳畔响起,抱住他的人痛的闷哼一声,身体颤抖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绵小羊!

他登时慌了,抱紧了绵小羊的腰,急急地去查看她的情况。
未完待续……2
看得好不够看,还想接着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