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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街 · 马车内】
喜羊羊双手交叉,抱着肩膀,缩在角落里,睁大双眸,警惕地盯着眼前如狼似虎的师兄,弱小可怜又无助。
与他距离不过一米的狮逸之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他,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给我过来!
我不!

他倔强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脖子往里缩了又缩。
狮逸之被他气笑了,咬了咬下唇,白眼直翻。

你再缩脖子也成不了乌龟!

小祖宗,你就别闹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脖子上全是血,手上也是,你给师兄看看怎么了?
我没事的,我,我一点儿都不疼,等会儿到了医馆,凛长老会帮我看的。

喜羊羊虽然疼的浑身打颤,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说什么都不肯让师兄帮他看伤口,就怕师兄发现伤口很深之后又要骂他。

你越这样,就说明伤口越深!
可狮逸之是何许人也啊?
虽只伴在他身侧半年,但对他知之颇多,加上脑瓜子聪明,轻而易举地一眼拆穿他的谎言。

来,你过来,你过来让我看看!
火眼金睛的师兄说了两句就开始扒拉他,俯身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眉头都皱成了个铁疙瘩,边拉边教训他。

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再来找南荣白的时候叫我!

谁让你擅自去找南荣白了?他什么模样你不知道吗?!

小师弟啊小师弟,我说说你是不是光长脑子,不长记性啊?

上次在花苑,是谁吓的腿都软了?师兄都跟你说了一万遍了,南荣白不是我哥狮逸白,他也绝不会对你手软!

你要有什么事情找我,我好歹是个王爷,在宫里也说的上话,我想办法帮你解决不就好了,你偏要一个人来找南荣白!

你找南荣白也就算了,又把自己搞成这幅惨兮兮模样,你自己不疼我还心疼呢!

手!啧,你这手拿开,让我看看!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喜羊羊被训的哑口无言,无可奈何地仰起脖子,松开手,任凭师兄摆弄,嘴边却还在弱弱地反驳师兄偶尔不太严谨的话。
我是和暖羊羊一起来的......


这很重要吗?
狮逸之的眉头皱了又皱,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脖子,用两根手指捻起被鲜血浸染的衣服残片,小心谨慎地往外揭。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我乖乖去医馆包扎你的脖子,然后回家躺一个礼拜,让你不长记性!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不听我这个师兄的话偷偷跑出来,我就请你去我贤王府多喝几杯热茶!让你不长记性!
那,那倒不用了......

喜羊羊打了个哆嗦,也不知到是疼的,还是吓的。
最近他的脖子也是多灾多难,先是被刀刺,后又被箭射,还被七公主掐,一开始还挺痛的,可痛着痛着,好像就习惯了,麻麻的,也没什么感觉了。
他看不见自己的脖子,只摸着好像是流了很多血,但也不觉得很痛,就是身体不知道在抖些什么,也没什么力气。
师兄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不就脖子上多了一道口子,流血流的多了点儿嘛,至于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喜羊羊不理解师兄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就像他根本就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状况怎么样,他只知道,没有之前受的伤疼。
可狮逸之却看的分明。
在去桓王府的路上,他心中就总有不好预感,这不,一开门就见到一心疼爱的小师弟脖子上,衣服上全都是血!
他判断不出这血是哪里来的,可当看到小师弟那张死白死白的脸时,瞬间就明白这血绝对是小师弟自己的!
而且他的腿好像也出了什么问题,一瘸一拐地在那儿挪动,走几步就好像要喘不过起来了,差当场死在他面前了!
这让狮逸之如何不怕?
还有这脖子!
狮逸之胆战心惊地帮小师弟揭开脖子上的布料,一条自下颌角蔓延到锁骨的伤口赫然显露在他眼前。
伤口又长又深,似有些裂开了,宛如一条丑陋的蜈蚣,扒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鲜红的血液也止不住地外流淌,狰狞而可怖。
除此了这道新的伤口之外,脖子上还有几圈猩红的手指印,且靠近左侧的地方,有一道还未痊愈的刀疤。
他顿时气的近乎说不出话来了,抬眸,狠狠地白了满脸无辜的少年一眼,撕了一片衣角,替他擦拭起脖间的血来。
细细地擦了好一会儿,居然没听见那小祖宗再说话,正想继续数落他不爱惜自己,抬眼便瞧了他安静的眉眼。
小师弟?

狮逸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静默数秒,无人应答。
阿喜?

他又叫了一声,凑近小师弟的脸,眯起眸子想要看看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疼晕过去了。
喜羊羊?

三声过后,还是没得到回应,他霎时急了,倾身将眼前人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捂住他还在渗血的脖子,冲着车帘外喊。
雷!快些赶车!你家少主晕过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