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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桌是整个赌坊最为明亮的地方,在昏暗的赌馆里极其引人注目,让人才进馆,就会按捺不住地被赌桌吸引,从而掏出银两。
喜羊羊护着七公主,带着她一起站到了赌桌前。
自溟带他去了一次赌馆,并大输特输后,他便私下默默研究了一番,也摸出了些许赌场的门道来。
此时,赌桌上也正在上演一场富家公子和赌坊庄家之间的较量。
身穿锦衣的纨绔公子坐在赌桌左侧,周围人都称他为“钱公子”。
喜羊羊一眼瞧去,钱公子细眉小眼,嘴唇很薄,耳朵很大,浑身上下穿金戴银,却不显高贵,反而散着俗气的铜臭味儿,
钱公子此刻正斜着眼去瞧对面的庄家,也就是一掷赌坊的老板——金万贯。
金万贯乃是一中年发福的胖男人,头戴圆帽,眼睛芝麻大小,鼻下长着两根翘胡须,笑眯眯的模样亲和力十足。
(这个金老板,看起来不简单啊......)

他不禁默默地多留了个心眼。
“钱公子可想好了,赌,还是不赌?”金万贯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用胖胖的手指捻着鼻下的卷胡子。
钱公子冷笑,毫无惧色,“啪”地一声将地契拍了赌桌上,道:“赌就赌!这便是我钱家老宅的地契,输了,地契归你,赢了,这桌上的银子,还有本公子多年在赌坊的赊账,全都一笔勾销,如何?”
“钱公子好胆色!”金万贯巴掌拍的震天响,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笑意不减:“钱公子,可莫要怪东家没提醒您,您这次若是输了,京城首富钱家,也就不复存在了......如此,您可还敢赌?”
“少废话!有何不敢?上骰子!”钱公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脚踩在凳子上,用手剃掉牙上的不明脏物体,随手弹在了后面。
赌坊伙计手脚麻利地上端上来两幅新的博具盒,一副放在钱公子面前,一副摆在了金万贯桌上。
金万贯一伸手,笑道:“钱公子,请吧!五局三胜。”
钱公子二话不说拿起揭开博具盒,将骰子放进摇具中,上下其手,左摇右晃,“啪”!的一下,扣在了赌桌上。
金万贯随后拍拍圆滚滚的肚子,五根大葱似的手指拿起摇具随手一摇,便堪堪放下,道:“钱公子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东家这开了,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钱公子冷哼一声,直接揭开了盖子。
三枚骰子静静地躺在博具台下,六,六,五,一共十七点。
周围的赌客一阵哗然。
“哇!钱公子不愧是‘赌场圣手’,上来就摇出了如此大的点数,看来这一局,是钱公子赢了!”
“那可不,除非金老板三个骰子都摇成六点!”
“你们可别忘了,金老板纵横赌场多年,经验老道,据说啊,早年间便练成了‘听声辨骰’的绝技了!摇出十八点也尚未可知啊!”
“对啊,我相信金老板,金老板,开啊!”
“那还的等什么?金老板,开啊!”
“开,开,开!”
人群霎时慷慨激昂了起来,无一不再振臂高呼。
喜羊羊淹没在人群中,都快挤瘪了,还不得不护着七公主,实在没办法,一只手被她牵着,也只能用另一只胳膊将她护在身前。
按理说,七公主该发火了。
可她现下安静的异常,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也看不清神色,只听见不知谁的心脏跳的极快,握住他的那只手也渗出汗来。
(这么害怕吗?都吓出冷汗了......)

喜羊羊不明所以的动了动身子,好容易将挤住他的人群扒开,把七公主往旁边推了推,伸长脖子去看桌上的点数。
金万贯的博具台上赫然躺着三枚骰子,出乎意料,六,六,六,一共十八点,居然摇出了最大点数,刚好多出钱公子一点!
“五局三胜,第一局,十七比十八,金老板胜!”
这个金老板,居然真的摇出来这么大的点数......

喜羊羊忍不住感慨,余光却冷不防瞥见赌桌下一抹不同寻常的细线处。
(那是什么?)

秉持着好奇心,他稍稍弯下腰,凑近赌桌,借着人群作掩护,利用自己身形小巧的优势,钻到桌底仔细观察了一番。
赌桌下极细的丝线似连着什么机关,上面摇完骰子往桌上一放,金万贯身侧伙计的手指就微不可察地一动。
人声鼎沸中,他好像听见了一阵极其微小的动响,细细一想,似是骰子转动的声音。
(这个机关,好像可以控制骰子的点数......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金老板这次,也应该刚好比钱公子大了一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