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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白但前提是,你不是别的什么人......
南荣白说着,堪堪回眸,碧色的眸子里射出道道冰冷的光芒。
喜羊羊才抬眸瞧了一眼,就如坠冰窟,本能地打了个寒颤,逼着自己将心中的畏惧驱散,绷紧了神经,勉强一笑。
喜羊羊殿下这又说的哪里话?我就是我嘛,和太傅的外甥,家父祁智,曾在军中担任六品都护,家母和丽,是和太傅的妹妹。
喜羊羊我住在京城东面的祁宅里面,除了已经不再来往的远房亲戚外,家里只剩下几个仆人了。
喜羊羊殿下,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再去查一查我的身份。如果有问题,我就在这儿,又跑不了,您随时都可以拿我是问的。
南荣白你既如此坦诚,本王也不深究你偷听之责了。
南荣白甩甩袖子,取下腰间的玉佩,甩到他怀里。
南荣白见到阿暖把这个给他看,他便会信你。
言毕,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向前离开。
南荣白祁喜,别让本王失望。
清风载着南荣白轻飘飘的声音,却重重击在喜羊羊心头,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觉得有些身心俱疲,不知是体弱还是其他什么别的缘故,腿都有些软了,眼皮直跳,心情也久久无法平复。
都说皇家表面光鲜亮丽,暗地里却杀人不见血,他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在异世界和大白师兄小打小闹不觉得,如今才发现,南荣白长了他九岁,若真狠起来,他是有些招架不住。
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不是没过过,那是还能够凭借异能和陨星之力多撑一阵子,等着伙伴们来救。可现如今,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别人说杀人就杀人,说灭开山寨就灭开山寨,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在这宫里,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如果有一句话,或一件事行差踏错,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更别提帮阿喜复国了。
和长老少主......
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上出来,喜羊羊愣愣地抬眸,阳光映衬着老爷爷爬满皱纹,和蔼可亲的慈祥面容,仿佛有一束和煦的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心中的阴霾霎时间被照亮,忐忑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
和长老您可是吓到了?
喜羊羊笑着摇摇头,在和长老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喜羊羊舅父,我没事的,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我去休息休息就好了,您别担心。
和长老少主,现下无人,您不必唤我舅父,唤我和长老便好。
喜羊羊我习惯了。
他在花圃边缘上坐下,轻轻捶了捶跪麻了的双腿,尤其是膝盖。
自从来了这浮生若梦,他地位低下,可有偏偏要与一群地位尊崇的皇亲国戚打交道,随便来个人都比他地位高。
也赖这古人的破规矩多,他基本上是逢人就要跪,认错的时候跪的尤其狠,一跪一磕头,弄的他膝盖上的伤就没好过,走路一瘸一拐,就连额头上也难以幸免,好在刘海挡着,也看不分明。
和长老少主,你膝盖上的伤如此严重,近几日还是先别来学堂了,老夫替你告假,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和长老满眼疼惜,一脸慈爱的模样又让喜羊羊想起了村长。
也不知道村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担心他们。
从小到大,村长经常会用这种慈爱疼惜的目光看他,把他视作掌中宝,虽然唠叨,但对他们却是极好的,对他也最是疼惜了。
想到此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喜羊羊后天吧......
喜羊羊低下头,佯装捶打双腿,实则强忍着将眼泪咽了回去,努力稳住声音不抖。
喜羊羊明天我还要去找七公主一趟,和她谈谈条件......
和长老那好,就这么定了,老夫明日再去帮您告假。
和长老少主,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复仇大计非一日两日之事,您要先看顾好自己,再言其他。
温暖的大手落在了他头上,和长老分外关心的叮嘱让他眼眶一热,滚烫的泪珠忍不住掉落,他抬手擦去,佯装无事地抬眸,咧开嘴冲着老者一笑,拍着胸脯保证。
喜羊羊谢谢和长老,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和长老好孩子......
和长老慈爱地摸完他的头,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走进学堂,坐到了堂上的木案前,捧起一本本厚厚的书卷。
喜羊羊站起身子,微风轻拂他的面颊,吹干了他脸上热泪。
望着埋头研学的和长老,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是教书育人,什么是为人师表,就像和长老一样。也难怪南峭王会让他做太傅。
大家都在为了目标奋进努力着,他也不能落后。
攥紧手中的玉佩,心中已然有了思量。
七公主既无论如何都要寻到阿喜,与其坐以待毙,等她来找,不如利用好这一点主动出击,让她有消息,但又抓不到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