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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烈焰将整个战场变成一片火的炼狱,哀嚎声与冲锋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尸横遍野,血流成川,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浑如跳起一曲悲壮的死亡之舞。
“锵锵锵!”兵器激烈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相激相荡,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几息之间,竟已交手了数十回合。

有点儿意思......
绵小羊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渍,浑然不觉衣衫已被血浸染,她挺直腰杆,举着长刀的右臂略略颤抖。

再来!
她扎稳下盘,手腕一转,足间发力,配合斜劈向前的大刀带动腰部力量霎时凌空而起,迎面劈向七损八伤的统领。
后者长枪一横,似要接着这一刀。
霸道蛮横的劲风将战场分割成两股气流,周遭气场愈加强烈,引得正燃烧的火焰在风中乱舞,越烧越旺。
绵小羊虽武艺高强,也终究是没了异能傍身,仅凭内力撑起的一些拳脚功夫威力大不如从前,女子十八岁是身躯力量和耐力远不如久经沙场的将领,她也逐渐落了下风。
越战越勇的统领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绷起,扬起的长枪一枪挑飞了手握大刀的姑娘,她终究是体力不支,“嘭”!的一声,砸回了地面,掀起满地灰尘。

可恶!
绵小羊趴在地上,狠捶地面,内力所剩无几,遍体鳞伤的身体已然没了站起来的力量,她挣扎半晌,红得刺眼的长枪枪头刺入她的视线,对准了她的脖子。
身后为她摇旗呐喊的兄弟,也早已倒在了官兵的兵刃之下。
绵小羊嗤笑一声,对死亡没有任何惧意。

成王败寇,我输了,可我永远不会忘记是你!是你灭了我开山寨,将我生死与共的弟兄们尽数剿灭......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下辈子,老娘还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统领嘴角抽动,血肉模糊的脸上挤出一抹可怕的笑容:“是吗?届时,本将还会让你,重蹈覆辙......”
沾染无数鲜血的长枪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刺,血渍喷薄欲出。
一身红衣,绝代风华的姑娘倒在了血泊之中,染红了整片天空。
天边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成群结队的向南边飞去。

再见了,喜宝......

这次,是我食言了,下次,我一定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我会,我会一直,咳咳,一直一直陪着你,完成,完成你的使命,和梦想......

我真的......不想和你说再见......
恍恍惚惚间,绵小羊眼前似乎隐隐约约晃过一个蹦蹦跳跳的影子,蓝色的,扎着双髻。
......
雨一连下了好多天,将世间万物换了一副崭新的模样。
开山寨覆灭的那天晚上,下起了倾盆大雨,浇灭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清晨时分樵夫上山打柴时才发现,昔日张灯结彩,其乐融融的开山寨,已经面目全非,雨水将鲜血冲刷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地的焦尸和烧黑的房屋残骸。
去往京城的路上,小雨淅淅沥沥。
泽坐在马车左侧双手抱胸,长剑插在臂膀之中,闭目养神。
雷牵着缰绳,一本正经地赶着马车。
车内,影秀眉紧锁。

你还当真铁石心肠,给少主下如此烈的毒......
她颇为疼惜地望向靠在阿诺怀里的小少主。他似陷入梦魇之中轻声呓语,满面苦痛之色。
忍不住狠狠剜了一脸无辜的溟一眼。
溟双手一摊,反驳她。

少主一意孤行,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和那山匪并肩作战,我能如何?

旁人小孩不听话打一顿就好,咱家这少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今年虚岁十三,满打满算才十二岁,就倔的要命!
溟一边控诉,双手拍的“啪啪”响。

你瞧他,这打打的好,拦拦的住吗?
影眸子稍暗,余光瞥见阿诺将小少主的衣袖往下拉了拉,盖住了他手腕上那道被溟死死盯住的伤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