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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绵老大心里不愿意承认,但她身体还是无比的诚实。
距离把那小孩送到药胡子那里两个时辰后,她就抓耳挠腮,心急如焚。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放下大当家的架子,巴巴地跑到药芦,想看看他情况如何。
她来的时候,药胡子老头正在帮他处理伤口。
小少年裸露着上半身,趴在枕头上,眉头微蹙,紧紧地抿着嘴唇,痛苦的表情在他脸上蔓延。
而药胡子老头,此刻正俯身往他背上的血痂上洒着什么,每洒一下,他眉头便紧一分,握成拳头的双手由于用力过猛,关节隐隐泛白,指甲陷入皮肉之中。

药胡子,这什么药啊?怎么会这么痛?
绵老大忍不住问。
“上好的金疮药,老夫平日都舍不得拿出来,若非见老大您实在心急如焚,老夫也不会拿出来。”药胡子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又带着调侃抱怨。
“大当家的,您对老夫说实话,您可是看上这孩子了?”
绵老大心底瞬时“咯噔”响了一下,沉默半晌,她这才犹犹豫豫地给出了回答。

或许吧......总觉得他和我梦里的那个人很像。
她话音才落,耳边便传来一声虚弱的闷哼。
她心里一喜,三步作两步行至床前,蹲下身子,正对着那小孩的脸,双手放平,饶有趣味地观摩起他苏醒的过程。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盯着他的脸,她突然发现这小孩虽然年纪不大,但的确长的漂亮。
眉墨如画,眸如星辰,高挺的鼻梁搭配着小巧精致的薄唇,轮廓柔和流畅,尽显清隽秀逸,格外灵气十足,宛如天边最璀璨的星星,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或许是因为年纪的缘故,他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又为这精致秀气的脸上平添几分活泼可爱。
绵老大想,若他好起来,一颦一笑间,定能将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
小孩挣扎了好久,好不容易睁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目光触及到她的那一刻,陡然愣住了。
趁着他愣神期间,绵老大这次终于看清了。
他的眸子是钴蓝色的,是天空大海的颜色,却又宛如盛下了整片夜空,灿若繁星,熠熠生辉。
她发现似乎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堆积都在一起,也无法形容出这双眸子给她视觉上的冲击。
她只知道,这双眸子很纯粹,很漂亮,仿佛比太阳还要耀眼。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蓝眸的小主人脑袋一歪,神色迷茫。

我是绵老大,这里的开山寨。
绵老大想都没想,到嘴边的话漫不经心地脱口而出,注意力依旧集中在那小孩赏心悦目的脸上。
她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女娲造人的技术的确令人钦佩!
绵老大?开山.....寨?!

此话一出,那小孩像是反应过来,毫无征兆地弹了起来,牵动背上的伤口,疼的一阵唏嘘,身体一晃,就往床上倒去。
绵老大眼疾手快,猛地往前一扑,捞住他的腰顺势往床上一滚,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他身下。

没事吧?你伤都没好瞎激动啥?
她抱稳了怀里的人,好歹是松了口气,不等他回话,就又开了腔。

开山寨怎么了?土匪窝怎么了?你怕了?怕我杀了你?
谢谢......

静默良久,怀里的小孩闷闷地说一声,便倔强地开始挣扎,就算疼的龇牙咧嘴,也要非从她怀里起来,随后便扑回床上,薅起被子将自己裹在了里面。
他有这动作绵老大才发现,他上半身因为擦药,一直没穿衣服,此刻从被子里探出的小脸微微泛起潮红,似是害羞了。

(艹!为什么......老娘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莫不是......真的被他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迷了心智?对他一见钟情了?)

(虽然但是......他刚刚是还挺好看......)
谢谢你救了我,绵老大。

我叫阿喜。

直到阿喜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娘的!自己tm方才心里想了什么没出息的事情?
她内心吐槽,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直呼没出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