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镇仰坐在椅子上,脚放在桌子上晃悠,考究的皮鞋亮闪闪的,正哼着小曲,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塞满了狡诈和阴险。他在等人,等着一笔大生意,一棵巨大的摇钱树。
刚才发生的一些乱子他根本不知道,尽管听到了一些响动,但是他很清楚在这个地方知道的越少越好,少去打探别人才是这里的生存之道。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是最好的,适当的糊涂蛋也是好的。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不耐烦起来,盘算着,按照他预想的,这次的见面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的,他是掌握所有筹码的人,在此之前的所有发展都在预料之中,唯独这最后的一步,迟迟没有达成。
张镇在心里想着,猜测所有的可能性,没道理自己的安排会出错。
这事关他的生意,还有很多人在等着自己带来的资源,其实某种程度上,他是很多人的救世主,如果没有灰色,那么这世界也太无聊了。这是他的人生信条。曾在很多场合下得意洋洋地自诩不凡。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等的人就在隔壁的房间睡着,何故此时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她就是张镇打算纳入麾下的摇钱树之一,被当作了交易的筹码从原来的老板手下被卖给了张镇。而张镇也无所不用其极,动用一切手段来得到她。
原因很简单,在这样的灰色地带一个足够合格的医生是相当难找的,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主见易于控制的便宜货。在所有的商人眼里她都是好用的东西。对她而言只是可悲的命运罢了。趋之而来乌鸦们都只想吃肉,而她只能被迫腐烂。
大概所有的乌鸦都没有想到,她已经决心放下了,因为她终于体会到无所畏惧的快感了,至于别人的控制,自然也就变的脆弱不堪。她所有具有价值的零件很快就会摆到台面上了。
此时的张镇并不会考虑这些,他对于自己的控场能力很有自信,现在还没到怀疑的地步。
门轻轻的响了一下,张镇并没有锁门,故意留了门等何故的出现,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不是何故。
李明昼出现在门口,他淡定地走进来,关上了门。
张镇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他警惕的坐起来,开始打量着这个人。心中闪过一个个面孔。他从这呆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他很紧张,事情好像完全出乎意料了。老江湖立刻调整起来,准备试探一下。
李明昼合上门,静静地坐在床上,仿佛张镇不存在一样,目不斜视。
这是张镇始料不及的,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式,正打算小退一步等李明昼说话,实在没想到这尊神直接把自己当空气。
他反应很快,决定自己先下手为强:“你是什么人,这么晚还到处乱跑?”张镇相当谨慎地问着。
“这不是你的房间。”李明昼还是没看他。
“谁说不是,难不成是你的?”
“当然。”李明昼转过来。
“你还有穿高跟鞋的爱好吗?”张镇指指床边的一双鞋。
“那与你无关。”
“不用演了,没什么意思。”张镇冷哼一声。
“那你想知道我来做什么吗?”李明昼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张镇讲了一个多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
“我不关心你做什么,但是你最好离开这里。”
“你不也不属于这里吗?我不穿难不成你穿?”他也指着那双鞋。
“那是我老婆的!”张镇瞪大了眼睛。
李明昼的脸又阴沉下来,他没有继续接话,显然动摇起来,观察着整间房子。
张镇莫名其妙的有一点小得意,眼前这个人应该是个囚犯,特征还是很明显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囚犯的出现了,并不意外。但是这家伙为什么来这里仍然是未知的,而且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对付这样的人一定要小心,他们的“刀”总是会难以预测,往往不计后果。刚才的几句是不是有点激怒他了?原因张镇还没太完全明白。
和张镇的设想相近,李明昼确实有一点生气了,他在想何故为什么要嫁给这样的垃圾,自己虽然也是垃圾,但至少不会害她,不对啊,何故绝对不可能嫁给家伙,更何况,那双鞋有点奇怪,在这样的天气是不可能穿高跟鞋的,这里的无论什么场合都不应该穿高跟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人在哪?
两人都沉默起来,张镇在揣测,李明昼在担忧。
李明昼起身,打算离开。张镇看着他的背影,眯着眼:“慢着,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你没必要知道。”李明昼有点不耐烦,他背对着张镇。
“哪来什么必要一说,这不是想认识一下您。”张镇笑嘻嘻的。
“李明昼。”他回头看着张镇,也笑笑:“你不会想认识我的。”
“李大哥好。”张镇嘿嘿一笑,立刻冒出一句。
“我不是你大哥,我大哥只有一个。”李明昼觉得有点恶心,今天晚上已经够烦人了,自己居然还犯了错误。
李明昼打开门离开,没再看张镇。他很清楚张镇不认识自己,刚才一开门其实是有点意外的,张镇和何故居然认识?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自己刚刚逃出生天,情报多少有点不灵通,看来需要了解一下了,至于张镇怎么想,李明昼很清楚,他马上就会感觉到危险的。
正如李明昼所言,张镇已经顾不得何故的去向了,冷汗直流,他刚才就在伪装了,李明昼一走,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李明昼根本没有问他的名字,很显然不是因为李明昼的冷漠,而是这家伙本来就认识自己,那么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越狱的囚犯认识他,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张镇等了一会,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也离开了何故的房间,必须要打探出这个李明昼的底细,这莫名其妙的相遇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李明昼为什么和何故认识呢?
危机似乎比想象中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