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魔（上）

终于送走歌女，凯恩才精疲力竭地舒一口气。1

发现利兹深埋着脑袋不说话，少年感到奇怪：“利兹，你不舒服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己下意识伸手过去的时候，利兹的身体稍微缩了缩，似乎有意在躲避。

凯恩愣了愣，手在半空停顿一下，转而拿起她面前快要见底的杯子。爱莲娜，也就是那位歌女，在走前戏弄地在利兹耳边吹了一口气，并且拿过她的杯子一饮而尽，娇声建议凯恩为她买一杯真正的“饮料”，而后才踩着高跟鞋离开，留下一串银铃声。

凯恩当然是不可能给利兹买酒的，爱莲娜从来都是这样捉弄他们。

“我给你换一杯。” 他对利兹道。

利兹没抬头，只闷闷地点脑袋。

凯恩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微弱的声音。他驻足，回头道：“嗯？什么？”

“要……冰的……”利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得几乎被周遭淹没。

冰的？……在这么冷的天？凯恩沉默片刻，点点头：“好。”

少年往吧台走去，心里想着，刚才利兹说话时微微偏过头，她的脸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红？

从凯恩手里接过空杯，连老板也觉得奇怪。冰块是稀缺品，好在现在正直严冬，还是能够供应上的。只是小利兹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

自家酒馆当然是没有常备冰的，因为大多顾客不会有需求，老板就派店员去隔街的高档店买。

半晌，凯恩回桌的时候，利兹仍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你真的不要紧吗？”凯恩把被子放到女孩跟前，俯身关心地问道。

没想到利兹突然抓起杯子，咕咚咕咚就把一整杯奶灌下了肚。凯恩震惊地看着她将冰块一股脑倒进嘴巴里，两边腮帮子鼓得像松鼠，嘎吱嘎吱地嚼。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光是看着就觉得牙齿连带整个脑袋深入骨髓地凉。

“你慢点，你慢点。”待回过神，他忙说道，眼看着利兹也不知嚼没嚼碎，囫囵地就将嘴里的冰咽了下去。

女孩猛烈咳嗽起来，凯恩赶紧要为她拍背，结果手刚一碰到对方，利兹就仿佛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向后连连地退。

那个时候凯恩看清了，当女孩抬起头，她的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连眼眶也是红的，看着自己，一副张皇不知所措的神情。

……

爱莲娜调好吉他的弦，妩媚的肩膀若影若无地覆在栗发之下。

不久，她的歌声悠扬在酒馆。

一些人闻之便噤声，阖上眼，享受仿佛低语的深夜之声。当然，也有不少已经喝得烂醉、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也就自然没有陶醉在音乐之中的兴致。

比如吉米。

利威尔看着这个嘴里叽里咕噜说胡话，连舌头也捋不直的人，竟然还神志不清地要从自己手里夺过酒瓶。

他一手把酒杯推还给酒保，一手按着吉米的头。“你给我适可而止。”利威尔撂下一句，虽然他知道现在跟这个醉汉小鬼讲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就在吉米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一位酒侍身上缠着要酒喝、利威尔打算动用暴力处理这个醉鬼的时候，老板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

“利威尔先生，吉……”老板看了一眼挂在店员身上傻笑的吉米，知道打招呼也没什么用，就匆忙点头示意一下。

“什么事？”利威尔见老板一脸像把屎拉在裤裆的表情，下意识瞥了一眼之前的酒桌，不知从何时开始凯恩和利兹都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当即预料到什么，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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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测下一章会被锁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