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

“你们两个！受伤没有？”

吉米是第一个冲上前的人，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的士兵。他们上前把少年从地上搀扶起来，嘴里轻声喊着“凯恩少爷”。

见利兹垂着头没有反应，吉米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利兹动了动，微微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凯恩，抬起手，将双刃收回刀鞘中，戴上帽子，不发一言地离开了。

利威尔班的兵士们看着利兹一步一步向自己队伍的方向走来，大半张面孔都被遮挡在宽大的斗篷帽檐底下，身影看起来异乎寻常的单薄。

半晌，他们不约而同地相互望了望彼此。

而这一切，无一不被利威尔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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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摆脱你的队伍，就又要和艾尔文他们集合了！”韩吉抱怨道，一边故意高高鼓起腮帮子以示抗议，“身为一个光荣的调查兵，我的自由都去哪里啦！？”

换在平时，对话会以利威尔直白的“调查兵里的笨蛋另当别论”之类的揶揄结束。

然而这次利威尔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韩吉耸耸肩，无趣地放走了嘴里的气体。

两人从长官专用的会议帐篷走出来，听闻一个清脆的女声：“兵长！”

佩托拉端端正正地站在帐篷跟前，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利威尔停下脚步，目光打量着面容严肃的部下，立在她身后的艾鲁多和欧鲁也是同样的表情。

“兵长，是关于利兹的事情。”艾鲁多说着，三人的拳头齐刷刷敲到了心脏之上。

韩吉见状，佯作推眼镜道：“嘛，我就先闪了。”言罢，识相地朝自己队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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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达反手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少女旁边的位置，树干发出两声脆响，利兹才如梦初醒地，将已经开始晕眩的目光从篝火的火焰之中抽离出来。

看见君达的动作，她点点头，前者这才坐下。

“在等兵长吗？”他问。

利兹安静地颔首，目光复又移回了火光之中。

君达没有接着说话，两人沉默了一阵，他才接着缓缓开口道：

“利兹，我们……欠你一个道歉。”

利兹听之怔愣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对方。

君达见这意料之中的反应，轻轻笑了，笑容浸泡在橙黄的火光里，看起来无比柔和：“我也预想到，你或许没有察觉。”

他徐徐地吐出一口气，整理着思绪，竟一时不知从何解释的好。先前打好的腹稿似乎都融化在了火焰的温热之中。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终于，他开口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兵长自然不必说，我们这些普通的士兵恐怕很难想象……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名号，肩上的使命和责任怎样巨大。”

说到这，君达致敬似的轻轻敲了敲心脏。

“其实，每一个调查兵都多多少少背负着这样的责任。每一次路过城墙大门，每一次面对巨人，每一次接到任务，都能感到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为了人类的未来献出心脏’……不止是喊喊口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