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醉

几大瓶啤酒下肚后，凯恩开始晕晕乎乎，脸色潮红。

吉米笑他，过不久，他发现自己也开始不大能吐清字眼了。

夜色渐浓，酒馆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室内变得热闹，利兹咕噜咕噜地喝着牛奶，眼珠子一边转来转去地看形形色色的人们。她的手边已经放了好几只空杯子。

很快地，有熟人过来打招呼，凯恩已经抱着酒杯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吉米则大着嗓门热情地和他们勾肩搭背。

眼下的少年们，和在军营中的他们判若两人。

吉米早已醉了，跑到其他桌和一群中年人们喝酒聊天，目光时不时地转回来，看一眼利兹。

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牛奶，好像肚子是个无底洞似的。

吉米会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示意她敞开喝，宛如利兹下肚的也是酒一般。

利兹会镇定地向他点点头。

凯恩睡得很香，砸吧着嘴巴，开始说胡话。

酒馆变得很吵，利兹凑过去，费好大劲才听清他吐出来的含含糊糊的内容：“咱们该回去了……不能喝了……”

利兹一边听，一边喝牛奶。

迷迷糊糊地，凯恩觉得自己脸跟前有什么东西，于是掀开眼皮子去瞅：利兹的面孔近在咫尺，他几乎能看见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哇——”他犹如火落到脚背上般弹了起来。

这声喊叫似得整个酒馆都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扭头看了过来，当他们见到凯恩比西红柿还红的脸庞后，整个酒馆又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许久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笑得最欢的，数吉米。

凯恩定了定神，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稀里糊涂地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利兹偏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随即，她轻轻地打了一个嗝儿。

实在喝不了了。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放下了还剩小半杯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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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又大又亮，越升越高。

少年们宿舍的窗帘紧闭。

“行行好，给口水喝——”吉米双眼紧阖，两手捂着脸庞，可怜地哀求道。他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要炸开了。

很快，一杯水递了过来。

吉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支起身子，接过杯子，急急地喝水起来。

鲍尔抽回手，看了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瞄了一眼他上铺同样顶着个鸡窝头两眼迷茫的凯恩，无奈地问道：“你们俩，还记得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吗？”

凯恩没有反应，石雕般愣在原地。

吉米撂下喝干净的杯子，使劲揉着眼睛，问室友道：“怎么回来的？”

鲍尔撇了撇嘴，双臂环到胸前：“那我看你们还是不记得的好。”

吉米懒懒地应了一声。

鲍尔长叹一气：“饭点早过了，我捎回来几个面包，凑合吃吧。”

硬邦邦的食物咬到嘴里的时候，两个醉宿的人才稍微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些。

“还有一件事，”鲍尔补充道，“最近，要是看见利威尔兵士长……我建议你们绕道走。”

凯恩软绵绵的声音传下来：“为什么？”

“……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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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预告：来唠唠这个晚上发生了什么hhh）1